沒有意外的話都是全職高手同人^^
葉修、喬一帆、喻文州我男神ww
 

【黃喻點文】來自異世的你。(上)


  這是我第一次打點文打到分上下!我真的盡力了(吐血)

  雖然這題材打得很開心,但畢竟無論武俠還是穿越我都是第一次打,一定會有BUG……還請見諒……對不起(跪)

  對了,這是 @旧人归 姑娘點的文OAQ!對不起讓你久等了!CP感可能有點弱,希望你可以接受!



CP:黃少天×喻文州(微王喻、盧喻)


五百粉點文

 

00


  「黃少!」


  聽見叫喚自己的聲音,黃少天轉過頭去,朝對方一笑,「怎麼啦?你不會是又要我代你出任務了吧?這次我可要收錢了!」


  鄭軒聞言,立馬苦著臉,「別提了,上次穿幫後我被掌門罰得好慘啊……」


  「不過就是罰蹲馬步嘛,掌門就是心軟,用這種連那些新進來的弟子都不會怕的手段處罰你這違背幫規的傢伙。」黃少天對鄭軒的行為表示不屑,「你這傢伙啊,就是太懶了,不去學劍術,跑去搞那些旁門左道……」


  「才不是旁門左道呢……你看看百花派的掌門不也是彈藥師嗎?還有張前輩也是一個很偉大的彈藥師,現在已經不是只靠劍術才能活下來的年代了黃少。」鄭軒反駁道,「而且掌門也不懂劍術啊……」


  「唷,你出息啦?還會跟我頂嘴了?」黃少天挑眉,一手握住劍柄。


  「好啦好啦算我錯了。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說,小盧到處在找你,說要跟你切磋劍術什麼的……」


  「瀚文?」黃少天搖搖頭,「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01


  由於左右護法去切磋劍術了,鄭軒只好擔下貼身護衛掌門的責任,他搔搔臉,往掌門的寢室走去,他記得掌門這段時間應該會待在房間裡。


  還沒走到門前,他就聽見了房裡傳來的談話聲。


  「……是宋曉?」聽見裡頭的人的聲音後,鄭軒感到有點訝異。


  他們藍雨派幾名優秀的弟子都是從小一起成長的,直到前任掌門離開,由喻文州接下掌門的位置,他們才各自有了自己的職位。


  黃少天和他一手拉拔的弟子盧瀚文為左右護法,他則是彈藥師、徐景熙是醫師,而宋曉就是負責去進行一些比較隱密的任務,因宋曉雖為習武之人,卻不用刀劍,還能自調內息,比較不會引起別人的警戒心。


  幾個月沒見宋曉,應該是去出任務了,現在這是正在彙報?鄭軒這麼一想,就打算先在門外等一下,待宋曉彙報完再進去。


  「那日讓你去調查的事,結果如何?」


  房內,喻文州一手捧著茶杯,靜靜地看著站在面前的宋曉。


  宋曉嘆了口氣,「掌門……現在我們幫派內的確被分化成兩部分,一部分就是我們這些依然聽命於你的,而另一部份,他們實際上聽從的人是……」


  看宋曉一臉為難與不忍,喻文州只是勾起嘴角,眼裡卻沒有半點笑意,「宋曉,無論是誰,都不能背叛掌門。這是作為一個幫派最基本的規矩,我接受競爭,但無法忍受這種手段,你應該能明白的吧?」


  「……是的。非常抱歉……」


  「我了解你,能讓你如此為難的人物……恐怕,是就在我身邊的人吧?」喻文州垂下眼,拿著茶杯的手漸漸收緊。


  宋曉抬起頭來,眼神裡只有堅定,「沒錯,那個妄圖推翻掌門的人,就是黃少……黃少天。」


  「碰」的一聲,喻文州手裡的茶杯應聲碎裂,地毯上瞬間多出了點點黑印。


  「掌門,恕我多問……你打算怎麼做?」


  「靜觀其變。」喻文州將手藏入袖中,握緊拳頭,「我很好奇,明知我生性謹慎,卻如此不小心的『叛徒』,會想如何將我從這位置上拉下?」


  「可是,掌門──」


  「別說了。不管怎麼說,他想背叛我是事實,就算你再怎麼相信他也一樣。」喻文州直直望著宋曉,「這幾個月,我讓你調查的那些證據還不夠嗎?」


  宋曉似乎還想反駁,最後還是放棄似的說道:「那屬下就先告退了。」


  然後他便恭敬地推開門走了出去,離去前他朝一旁的陰影瞥了一眼,接著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鄭軒從那片陰影中走了出來。他本來只是想乖乖等宋曉彙報完再進去的,沒想到居然聽到了這種不得了的事,不過既然宋曉都發現他了,喻文州肯定也早就知道他躲在那裡,那他也不用心虛了。


  鄭軒走進房內。


  「都聽到了?」喻文州一手撐在桌上,漫不經心地說。


  「是的……」鄭軒垂下眼,盯著地板,「請允許屬下多言。」


  「在我面前不用這樣,更何況這裡只有我們兩個。」喻文州苦笑,「你別跟宋曉一樣,我知道你不是這種個性。」


  「那我就直說了。」鄭軒抬起頭來,「掌門,你明明知道宋曉是在擔心你的安危,而不是感情用事。」


  喻文州沉默,卻也沒阻止鄭軒繼續往下說。


  「雖然我的確也不敢相信黃少會做出這種事,但既然千真萬確,那他就不再是我們的兄弟,我們需要保護的一直以來就只有你而已。可你已經有了黃少背叛你的證據,你卻沒有直接吩咐我們除掉他或將他逐出藍雨派,可見……」


  鄭軒皺起眉頭,「感情用事的不是宋曉,而是你了吧,掌門。」


  喻文州只是勾起嘴角,彷彿下意識地在維持笑容,「鄭軒,你難道不想知道,少天為什麼要背叛我嗎?」


  「欸?」


  「如果就這麼將他除掉、或是把他趕出去,我們就永遠都不會知道了。」喻文州冷冷地說,「我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鄭軒愣了下,然後點點頭,「行,那就這樣吧。不過掌門你別逞強啊,有事咱們替你扛著,別太小看我們了。」


  「……什麼意思?」喻文州微愣,眼神卻是望向房門,「景熙,你怎麼來了?」


  徐景熙推門而入,「宋曉找我來的,他說掌門一怒之下震碎了茶杯,還想裝沒事,讓我來給你看看。」


  喻文州忍俊不住,將血淋淋的左手從衣袖中伸出,「那就麻煩你了。」


 

02


  當天晚上,喻文州正準備要吹熄蠟燭好睡覺,卻感覺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對方似乎沒有要刻意隱瞞自己的到來,就在喻文州身旁停下腳步。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他轉過頭,看到來人忍不住有點驚訝,「瀚文?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掌門!」盧瀚文抓住喻文州的衣袖,「這件事肯定有誤會!黃少他不可能……」


  「瀚文。」喻文州無奈地拍了拍盧瀚文的肩膀,「既然身處江湖,遇到這樣的事情是在所難免,太過感情用事的結果,就是死亡。」


  他看著盧瀚文的雙眼,說:「而我還不想死。」


  盧瀚文咬了咬牙,後退一步,抽出自己揹在背上的重劍,「既然如此,我身為黃少的弟子,也有嫌疑。為了免除後患,掌門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不然以後恐怕就沒機會了。」


  喻文州沒有被盧瀚文突然的行為嚇到,他只是淡淡地說:「瀚文,回去睡覺吧。」


  「掌門……!」


  「你真的不聽我的話了嗎?」喻文州走向前,拍了下盧瀚文的肩膀,「我根本沒有理由殺你。快回去吧,別多想了。」


  「……」盧瀚文低下頭,「我知道了。」


  然後盧瀚文將重劍歸鞘,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喻文州看著對方的背影不知為何有種不安的感覺,於是開口叫住他。


  「瀚文!」


  盧瀚文停下腳步。


  「千萬別做傻事。」


  聽出這句話裡滿滿的關心和擔憂,盧瀚文心裡感到十分複雜,他抿了抿唇,沒有回答喻文州,就再次邁開步伐。


 

03


  身為藍雨派的首席劍客,黃少天即使睡覺也依然保持警惕。當他發現有人接近自己床邊,他便立刻張開眼,俐落地跳下床、將劍架在來者的脖子上。


  但當他看清來人的臉,殺氣頓時消失無蹤。


  「瀚文?你搞什麼啊,我要是睡得沉一點,搞不好就直接把你喀擦了知不知道?幹嘛無聲無息闖進我房間啊,害我以為是刺客什麼的……」


  「沒錯,我就是來刺殺你的。」盧瀚文趁黃少天放鬆警惕時遠離了劍鋒,抽出自己的重劍指向黃少天。


  「……哈?」黃少天皺了皺眉,突然發現盧瀚文全身散發著殺氣,他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在黃少天有所行動前,盧瀚文一個箭步朝前,重劍焰影在空中留下一道暗紅色的殘影,毫不留情地直刺向對手。


  而黃少天則是在千鈞一髮之際後退了一步,用冰雨格擋住了攻勢,卻還是被劍氣劃破了衣領。


  「盧瀚文……你在搞什麼!」黃少天冷下聲調,眼裡充滿了憤怒。


  「黃少,我感謝你帶我進了藍雨派,但是你教了我要全心侍奉掌門,如今你卻自己打破了規矩。掌門待我真心,我豈能因私人情感就放過你?」


  盧瀚文繼續進攻,招招都往要害處揮劍。他不想繼續拖下去,因為他擔心再過一段時間,他就真的沒辦法朝黃少天下狠手了。


  黃少天愣了下,「你說什──!」


  因為一時的分神,黃少天被盧瀚文一劍擊中腹部。他連忙退了一步,與盧瀚文拉開距離,然後一手覆在傷處。


  盧瀚文見狀,卻沒有乘勝追擊,而是一臉悲傷地問:「黃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掌門待你如親人,你為何要背叛他?」


  黃少天勾起嘴角,「你懂什麼?魏掌門是因他而走,我本來能當上掌門,卻被他搶去了位置。我因他失去這麼多,但他卻毫無所覺地與我相處,像是覺得我完全不會在意這些……」他閉上眼,「既然我輸了,那你就殺了我吧。否則,我還是會繼續實行自己的計劃,到時候死的就是喻文州了。」


  「不會的。」盧瀚文握緊劍柄,冷冷地看著他,「我不會讓你傷害掌門的。」


  說完,他便直接離開了。


  黃少天現在失血過多,如果不盡快處理,那是必死無疑。盧瀚文看著自己的劍上的血跡,只能不甘地抿起唇。


  「我還是沒辦法對他趕盡殺絕嗎……」


 

04


  房內的黃少天倒在地上,似乎已沒了生命跡象。但幾秒鐘過後,他卻痛苦地輕哼了聲,然後張開了雙眼。


  「嗚呃……怎麼回事?我還沒死嗎?」


  在認清自己所在之地的瞬間,黃少天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然後很快地他就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傷口,連忙掙扎著從自己身上摸出了藥草,先幫自己止血然後將一部份藥草敷在傷處,接著挑了另外一小部分放進嘴裡咀嚼。


  待意識稍微清楚點後,他將傷口包紮了下,然後撐著身體坐到床上。


  「這到底是……?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又為什麼會知道自己身上有藥草、還知道那些藥草該如何服用?黃少天感覺頭疼不已。


  「我不是出了車禍嗎?現在應該已經去見上帝了才對啊……難道天堂長這個樣子嗎?」黃少天碎碎唸到一半才覺得頭又暈了,連忙閉上嘴,改為腦內活動。


  話說回來,為什麼我是倒在這裡?而且地上那攤血分明就是我的啊,可我是車禍又不是被人砍了,再說為什麼地上有把劍?而且好像是真劍……不對,這不是重點,我現在人到底在哪裡啊?


  …………


  終於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黃少天不知不覺睡著了。

 


05


  黃少天是被痛醒的。


  一睜開眼就看到同樣陌生的天花板,黃少天終於不甘願地承認自己的確是穿越了。不過自己這是穿到了什麼地方來啊,怎麼自己醒來身上就有一個這麼嚇人的傷口?害他一穿來又差點死一次。


  ──等等,依那些穿越小說的設定,我這算是魂穿囉?這身體的確不是我自己的,雖然我身材沒像老葉那麼差,但也不至於有這麼完整的八塊腹肌啊……再等等,這麼說這個身體的主人上哪去了?該不會是死了吧……?我到底是穿到了什麼樣的人身上啊,居然還有仇家!我不玩了,上帝,讓我回去吧!我原本……


  黃少天哀傷地低下頭。


  退役後他打算再找一份工作,然後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就去考了駕照,好不容易拿到駕照後他就打算開車去找喻文州出來慶祝,沒想到居然出了車禍。


  黃少天挫敗地掩面。


  「我到底是來到了什麼樣的地方啊……!」


 

06


  人生處處是意外。雖然黃少天此次遇到的意外的確不太尋常,但他還是強打起了精神,掀開棉被,打算先好好打量一下自己所在之處。


  結果一看到自己的腹部他就嚇傻了。


  「我靠,我就想說怎麼痛得要死,原來我身上被開了這麼大一個洞嗎?這身體的主人是不是滅了誰全家還是欠了一屁股債啊?我會不會等等出去就被偷襲?不行不行我要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麼可以保命的東西……」


  然後他將地上的劍撿起,「這傢伙居然也是耍劍的?可我只是會打遊戲啊,真正會用劍的是夜雨聲煩不是我──啊怎麼這麼煩啊!還有沒有其他東西?」


  他將房間內的櫃子和書桌都橫掃了一遍,只要是能放東西的地方就翻,卻只找到了幾本他看不懂的書還有一些暗器,還因為不懂房間的機關而差點被一隻飛鏢射中,還好原本的黃少天非常敏銳,身體反射性地就閃開了,要不他現在身上又得多出一個洞。


  搜半天沒搜到什麼有用東西的黃少天非常挫敗,癱坐在地上的時候無意瞄到了那攤已經乾涸的血跡,他皺了皺眉,卻突然有什麼閃過他的腦海。


  他不知不覺移動到了床邊,將手伸進床底下摸了摸,然後摸到床板上一塊突起,他便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


  「喀搭」一聲,床板下彈起了一個隱藏的小抽屜,他遲疑地拉開,發現裡面只有一本書。


  一看到封面上那漂亮的筆跡,他就愣住了。


  上面寫的是──「藍雨派首席劍客,黃少天」。


  「……藍雨?劍客?」黃少天摸著上面的字,莫名有種熟悉感湧上,他感覺腦子好像炸開了一樣,聽不清任何聲音。


  「黃少天……?」


  他不得不承認,他的確穿到了很不得了的地方了。


 

07


  黃少天拿起一張空白的紙,很艱難地磨完墨後,提起筆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紙上的字跡與他的有點不同,卻又十分相像,雖然瀟灑飄逸,但不仔細看是看不出自己寫了什麼的。黃少天心裡感到十分複雜地沉默,然後與封面那相比起來優雅了許多的字對比幾秒,很快斷定那絕對不是「他」寫下的。


  那筆跡,倒是跟他認識的某人的筆跡很像……


  黃少天翻開書頁,果然映入眼簾的是與封面完全不同的筆跡,卻與他寫出的字一模一樣。他默默地看了幾頁,上頭是一些重要的記事,大多都是一些任務內容還有具體時間與任務搭檔,他在上面看到了不少眼熟的名字,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越發沉重。


  然後他看到了「黃少天」記下的,關於推翻現任掌門「喻文州」的筆記。他越看神情就越是凝重,不自覺嚥了口口水,額際開始滲出冷汗。


  他將筆記本闔上,不知為何心虛地左右看了看,然後將筆記本放回去,再把抽屜推回床板裡。


  黃少天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不知道第幾次感嘆:「我到底是穿到了什麼樣的人身上啊?」


  然後他放下手,腦袋開始運轉。


  ──昨天來砍「我」的人八成是跟這件事有關係,既然這裡是個規模壯大的幫派,那就不可能會有外人隨意闖入,所以不會是「我」因出任務而產生的仇家,是幫派內部的人的可能性很大。但「我」又不是掌門,來殺「我」也得不到什麼好處,所以八成是知道「我」打算要造反的死忠派。


  ──依筆記本裡的線索來看,這個掌門是個謹慎的人,應該不會隨便派人來嘗試著殺「我」,那就應該是個人行動了,事情應該還沒有鬧大,可是繼續這樣下去我只會越來越危險,因為那人要是知道「我」沒死,一定會再來下手……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


  「去找一個能夠保護我的人,拉攏過來,好保命。」黃少天嘆了口很長的氣,「可我已經是個左護法了,在我之上的就只剩下掌門了啊!」


  然後他又搖搖頭,「不對,再這麼下去,掌門幹掉我也是時間問題而已,我本來就不打算對他不利,那就想辦法討好他才是最重要的,這是我能保命的唯一辦法了!」


  有了目標後,黃少天不知道該放心還是擔憂。


  「為什麼這掌門也叫喻文州啊!」黃少天又抓了抓頭,「最好他個性別跟隊長一樣就好,隊長那樣的人要是被背叛,想再重新取得他的信任那簡直比穿越還難!」


  ──誒,不對,我已經穿越啦?這麼說,要成功也是有可能的?


  黃少天不知道算不算安慰自己地想。


 

08


  這時,近乎一夜未眠的盧瀚文整好裝後,就準備去找喻文州請罪。


  他明知道喻文州自己心裡已經有了想法,卻還是自作主張地去刺殺黃少天,這樣喻文州的處境就更危險了。要是黃少天沒死,他一定會加快行動;要是黃少天死了,藍雨派內那些被他拉攏的人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越想,盧瀚文就越是覺得羞愧,他本來只是想幫忙喻文州,卻是給對方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然後,他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同樣打算去找喻文州的黃少天就這麼和盧瀚文遇上了。


  「你……」


  「瀚文?」看到對方的瞬間,黃少天頓時有種違和感湧上──這傢伙居然還真的跟盧瀚文長得一模一樣啊!穿古裝的盧瀚文簡直太讓人不忍直視了,可是估計我還要面對好幾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傢伙們啊可惡。


  黃少天這樣的態度讓盧瀚文非常不解,他抿抿唇,「你居然沒死,還想去找掌門?你到底想做什麼!」說完就要拔劍。


  「等等等等等等!你要幹嘛!」黃少天從對方剛才的話中領悟到了什麼……昨晚那個試圖殺死自己的人居然是盧瀚文?!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居然一開始就讓我遇到這種難題!不行,這人根本沒辦法溝通啊!怎麼辦,我能不能活著走出這裡啊?我可不想被瀚文殺死,這結局也太虐了點吧──


  心裡頓時有無數草泥馬奔馳而過的黃少天強裝鎮定,他判斷現在說什麼盧瀚文都不會原諒他,只好開口道:「瀚文,這裡離掌門的寢室已經不遠了,要是被人看到你的舉動會怎麼樣?昨晚的事我不會往外說,你認識我這麼久了,應該知道我不會隨意違背承諾吧。快點把劍收起來。」


  「你早就沒資格對我說這種話了。」盧瀚文雖然惡狠狠地對黃少天如此說道,卻還是將重劍歸鞘,「這是我最後一次相信你。」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黃少天想,既然連盧瀚文都知道了,那喻文州也一定早就知道他要造反的事……那他現在做什麼都沒有用,不如想辦法去試探一下喻文州的態度。


  黃少天想啊想,總算想到了一個辦法。


 

09


  聽見敲門聲後,喻文州想了想,便披了件外衣從床上坐起來。


  「進來吧。」


  他意識到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多疲憊,但卻沒有辦法。誰讓他昨晚為了黃少天的事想得睡不著覺,還擔心盧瀚文會不會真的跑去找黃少天算帳。


  來人一進門就對他恭敬地打了招呼,喻文州瞄了對方一眼,有點訝異,「宋曉,怎麼這時候過來?任務剛結束,你不找鄭軒他們出去玩幾天嗎?」


  宋曉搖搖頭,「我剛才是想去找他們來著,結果聽鄭軒說黃少和小盧又不知道跑去哪了,掌門身邊怎麼能沒有人護衛,鄭軒又懶,我只好自己來了。」


  喻文州無奈地說:「沒關係的,你想做什麼就去吧。」


  「掌門,請恕屬下踰矩。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宋曉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喻文州一臉疲憊的樣子,臉上竟有一絲不忍的神色。


  「沒什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睡醒,還是因為面前的人可以信任,喻文州嘆了口氣,還是把心裡的想法說出口:「宋曉,我昨晚一直在思考要用什麼辦法,才能保住藍雨還有少天。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又夢到了以前我們還小的時候的事情……那時候的他和現在沒什麼不一樣,可是為什麼──」


  「──唉。」喻文州又嘆了口氣,「我明知道少天打算背叛我,卻還是想相信他,我這個人……還真是沒有當掌門的資格。」


  「掌門!」宋曉突然厲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到底算不算是個好掌門,但我知道你這幾年為藍雨付出的心力,大家也都很清楚,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領導者,這點毋庸質疑,就算是黃少,也沒有資格否定你的努力。」


  喻文州一愣,眼裡突然有絲複雜的情緒閃過,然後他搖搖頭,朝宋曉揮了下手。


  「我沒事了,你下去吧。」


  「掌門……」


  「我說真的,你們暫時不用管我。這件事……我會想通的,我不會辜負魏掌門還有你們對我的期望。所以,放心。」


  ──我們擔心的根本不是那些啊。宋曉在心裡怒吼。


  「……我知道了。」


 

10


  回到自己房間後,「宋曉」卸下了偽裝,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


  他還以為會被喻文州發現,沒想到對方完全沒注意到。該不會是太累了吧?那樣子看起來像是整晚都沒睡……


  想到方才對方的態度,黃少天感到五味雜陳。這個喻文州就和他的喻文州一樣,愛逞強又不把自己當回事,理性與感性並重,每每傷害到的都是自己。


  而且,看他的態度,應該還是願意相信自己的。可能是因為黃少天還沒有做出真正傷害他的事情吧。


  黃少天抹了把臉。


  「還好這裡有幾本教人怎麼易容的書……不過看樣子『我』好像很熟練啊?不然我也不可能速成這麼容易……這傢伙還真是非常有當反派的特質啊。呸呸呸,不管怎麼說都是他把我害慘的,他頂多就是被刺殺了一次,接下來的還得要我來替他受欸!不行,我還是得想想辦法……雖然現在掌門是相信我的,但是難保他會為了幫派最終把我給除掉,還有沒有別人願意幫助我?」


  這時候,突然有人敲了敲他的房門,熟悉但又有點陌生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喂,黃少,你在嗎?」


  黃少天一愣,然後「嘿嘿嘿」地笑了。


  「就是你了,鄭軒!」


 

11


  鄭軒一頭霧水地看著黃少天殷勤地將他拉進房間、殷勤地請他坐、殷勤地給他倒水然後遞到他面前,不禁開始思考今天太陽有沒有從它平時的軌道升起。


  「鄭軒,你在想啥?」


  「我在想今天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升起了……」鄭軒一邊思考一邊不自覺地說出了實話。


  「你說什麼啊,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平常對你不夠友善嗎?你這是在嫌棄我?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把你揍得連掌門都認不出啊!」黃少天馬上不爽了。


  「呼,這才是黃少嘛,太好了,黃少還是正常的。」鄭軒立馬放下心來,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你這小子──」黃少天還沒開頭就突然想起自己不是來罵對方的,他連忙清了清嗓,「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了。我本來還打算去找你呢,沒想到你自己過來了。」


  「找我?」鄭軒一愣,「找我幹什麼啊?我沒欠你錢吧?」


  「我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啊?」黃少天無視鄭軒震驚的表情繼續往下說,「我只是想問你……如果我說我、呃,現在很後悔一件事情,希望你們能原諒我,你們還願不願意接受啊?」


  鄭軒又愣了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說:「那就要看是什麼事了。」


  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黃少天一臉痛改前非悔過自新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表情,沉痛地說:「如果是非常非常嚴重的事呢?但是我也非常非常誠心地想改過自新呢?」


  「黃少。」鄭軒放下茶杯,一臉嚴肅,「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的天,難道這裡的鄭軒不像我那邊的那位那麼好說話嗎?我是不是應該先去找宋曉談談的?


  「……就是,我……」黃少天幾經掙扎,還是決定說實話,「老實跟你說吧,不管你相不相信,其實我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


  「是真的啦!我其實是大概幾千年之後才會出生的人,因為出了車禍……反正就是出了意外然後跑到這傢伙的身體裡,我是說真的啦!你們就跟我的朋友長得一模一樣,我相信你才跟你說實話的,你信不信我嘛?」


  鄭軒沉默了一下,就在黃少天以為他不會相信的時候,突然心裡升起一種危機感,但他的身體這次卻沒有來得及避開,就感覺有東西擦過自己的臉頰,然後身後響起一聲「碰」。


  他僵硬地轉過頭,發現自己的櫃子被炸塌了。


  「你的反應的確很奇怪。」鄭軒將對方的驚疑和方才的怔愣看在眼裡,覺得他不是裝的,「但是你還是得再更仔細地跟我解釋一下,不然我沒辦法相信你啊。」


  黃少天吞了吞口水。


  ──雖然看起來跟鄭軒一樣懶洋洋又沒幹勁,但這傢伙似乎有點……危險?


  「好啦,總之……」


 

12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黃少天用他那七吋不爛之舌搭配各種修辭手法向鄭軒解釋了一遍自己現在的處境,中間還續了兩壺水。


  「這樣說、你能明白嗎?我根本就是無辜躺槍的!」黃少天又喝了一口水。要一下說這麼多話還不帶停頓,就算是他也會覺得累的。


  「大概懂了……不過躺槍是什麼意思?」鄭軒給黃少天倒水。


  「……總之就是被波及的意思啦!」黃少天長這麼大第一次有種想說「拜託別讓我說話我想靜靜」的衝動。


  「哦。」


  「那個……你到底信不信我啊?」黃少天看鄭軒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由衷地感到了胃疼。


  「姑且算是信了吧。」鄭軒搔搔臉,「黃少他雖然平常也挺愛說話,但是他從來不會像你一樣一激動就劈哩啪啦吐出一串,好像不嫌累似的。而且,他才不會為了騙我編這麼長一段話,還說得自己差點暈倒。」


  「我那不是話太多搞的,是我的傷口害的好嗎,都要痛死我了。」黃少天摀著自己的腹部說。


  鄭軒看了看,疑惑地說:「這傷雖然嚴重了點,但只要及時處理問題就不大了啊。黃少曾受過更重的傷,還拖著傷口去向掌門彙報任務進度,那次都要嚇死我們了。」


  黃少天忍住不翻白眼,「那是他!我可是生活在一個和平的年代的好嗎!哪像你們成天打打殺殺的,多不文明。」


  「你這麼說,我也有點好奇了……你的世界是什麼樣的?」鄭軒移動到黃少天的背後,一面替他運氣,一面好奇地問。


  黃少天張了張口,浮現在腦海中的就是他還在榮耀聯盟的時候的事。他的隊友、對手、朋友和親人們,那些人給了他一路走到至今的動力,才造就了現在的黃少天。即使他現在已經退役、離開了那個世界,那些人的臉卻未曾從他腦海中消去。


  想到這,他莫名地不想再說下去,於是轉移了話題,「那些沒什麼好說的,反正我現在人都在這裡了。比起這個,你來我這是要幹嘛啊?」


  鄭軒動作一頓,湧入黃少天身體裡的氣頓時分散,黃少天感覺有種東西在身體裡四處流竄,然後湧上口腔──


  「噗!」


  黃少天看著自己面前那再次被血染紅的地板,咬牙切齒,「鄭──軒──」


  雖然明知面前的人已經不是原本的黃少天,鄭軒還是被對方的氣勢給嚇得忍不住抖了抖,「抱、抱歉啊黃少,我再重新幫你運氣啊。只是你提醒我了,我本來是想來找你跟我搭檔出任務的。」


  「我?」黃少天皺眉,「我記得你們出任務前,掌門都會先把搭檔給你們安排好吧?可我沒收到通知啊?」


  「喔,我的搭檔是李遠啦,李遠是我們這裡的騎師,你知道吧?馬廄裡有匹馬前天過世了,他這兩天心情低落,我就跟掌門建議先換個搭檔,已經徵得他同意了,我就想說來通知你一下。」說完他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不過我估計你不會騎馬。才一天沒有練功,你的真氣就散得到處都是,你該不會是個比我還散漫的人吧?」


  「誰散漫了!我可比你好多了好不好,你這傢伙懶得要命,要你提起精神簡直比讓周澤楷說相聲還難!」黃少天不爽地回嘴。


  鄭軒又震驚得差點愣住,「你怎麼知道輪迴派的周掌門的?難道這個黃少也記下來了?而且,相聲又是什麼?」


  「──這個不是重點……啊,等等。」黃少天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說起來,我既然都來到這裡,不會武功是不是很糟糕啊?」


  鄭軒眨了眨眼,「……嗯,是挺糟的。尤其你不想讓人知道你不是原本的黃少天,就更不能不會了。」


  「當然不能讓人知道了!我光是要說服你就花了一個小、呃,半個時辰?其他人接受能力恐怕還沒你強,就算我想說,誰會信我啊!」


  ──掌門啊。鄭軒默默在心裡反駁一下,「那你就得自己加油了,我頂多教教你怎麼調息還有恢復內力,黃少是個劍客,我是彈藥師,這方面我完全幫不上忙。」


  「啊──怎麼這麼麻煩!」黃少天抓了抓頭,然後突然想起了房間裡那些他沒幾本看得懂的書,可能裡面會有些能幫助他的內容……


  而且,仔細想想,要是真能學會劍術,他可不就是名副其實的劍聖了嘛。


  這麼想想,心裡還有點小激動呢。


 

13


  「叩叩」。


  一聽見敲門聲,站在一旁待命的盧瀚文便朝門外喊:「是誰?」


  「報告大人,我是信差許博遠。」


  聽見外頭的人的通報後,喻文州動作一頓,然後在盧瀚文一個疑惑的眼神拋過來的時候回應:「讓他進來吧。」


  「進來吧!」


  「是。」


  腰間掛著劍的信差應聲推開門。由於藍雨派已經頗具規模,為了不讓與各個幫派或其他地方往來的重要信件遭到攔截,藍雨的信差也略懂武功,尤其輕功更勝,在打不過對方的情況下方便逃跑。


  「是誰捎來的信?」喻文州問道。


  「報告掌門,是微草派的掌門王傑希。」


  喻文州走到許博遠面前接下信件,嗅到信封上不明顯的草藥味便馬上斷定了信件的來源──的確是自以醫術聞名的微草派來的。


  許博遠從懷裡掏出拆信刀給喻文州,後者便馬上接過來拆了信。


  看喻文州一臉認真,盧瀚文也有點好奇地探頭,想瞄一眼,但喻文州拿信的角度非常刁鑽,他愣是一個字也沒看到。


  這時,喻文州似乎看完了,對許博遠點頭說:「你先等一下,我這就回信。」


  「是。」


  喻文州轉過身,衣袂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隨著黑色長髮飄盪。短短的幾秒卻在許博遠眼前放慢了十六倍速,他不禁有點怔愣地想:掌門果然是個玉樹臨風纖細俊美的優秀男人啊。


  剛提起毛筆,喻文州就想到了那個害他操心了許久的傢伙。黃少天這幾天剛好沒有任務,也沒有來找過他,不知道是在做什麼。雖然也懷疑過對方該不會是在計畫什麼,但黃少天可不是那麼蠢的人,他不會做出這麼明顯的舉動。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喻文州在放下毛筆的同時嘆了口氣。


  許博遠雖然注意到了卻沒敢多問,一接到信就準備告辭,門卻在他伸出手要推開前被人從外頭推開,害他差點和門板親密接觸。


  鄭軒急忙衝進來,在看到許博遠的時候和他隨意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朝喻文州喊:「掌門不好了!黃少他……」


 

14


  走進黃少天的房間後,喻文州關上門,阻隔了外頭的人的視線。


  看到黃少天的房間的樣子後,他有點訝異地瞪大了眼。書桌上與床上、地板上散落著許多書籍與卷軸,他稍微瞥了眼就認出那是他們以前小時候,魏琛親自傳授給他們的祕笈,每個人所得到的都不一樣,黃少天的自然是針對劍術的。


  可這些東西,現在的黃少天應該不需要了才是……喻文州看向躺在床上的人,對方身邊也放著一些卷軸,他有點無奈地先將房間稍微整理一下,才走到床邊。


  依鄭軒的說法,黃少天這幾天似乎都待在房裡練習劍術,但喻文州一點也不覺得黃少天會因為練劍而把自己搞成這樣。他遲疑了下,然後抓起黃少天的手,替對方把脈。


  「……?!」


  喻文州瞪大眼,又不敢置信地再按了按,還揭開對方的眼皮確認他確實在昏睡中,重複了幾次這些過程才放下黃少天的手。


  「怎麼回事……」為什麼黃少天的內力居然消散得幾乎一點都不剩?


  喻文州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各種可能性,但都被他一一否決。


  唯一能解開他疑惑的人就是黃少天,但喻文州想了想,卻站起身,準備離開黃少天的房間。


  站在門邊的時候,他回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人,輕嘆了口氣。


  「少天,你究竟還瞞了我多少事?」


 

15


  看見喻文州出來,等在外頭的鄭軒和盧瀚文連忙上前。


  「掌門,黃少他怎麼樣?」鄭軒問道。


  喻文州沒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鄭軒一眼,看得後者感覺額際都要滲出冷汗了,他才收回視線。


  「不是什麼大事,休息幾天就好了。」


  說完,喻文州提步就走,沒有多說什麼。盧瀚文雖然也有些擔心,但想到他和黃少天已經「恩斷義絕」還是收起表情,急忙跟上喻文州。


  鄭軒拍拍胸脯,「掌門那眼神真嚇人……他應該看出來了吧……」


  有人突然倒下,他卻沒有去找徐景熙,而是先跑去通知喻文州,相信喻文州一定早就知道有什麼問題了。鄭軒無奈地看向房門。


  「這種拚勁倒是跟黃少一模一樣……哥們你好自為之,兄弟也只能幫到這裡了。」


  說完,他也離開了。


 

16


  說起微草派和藍雨派的恩怨情仇,那就要從好幾年前說起了。


  武林盟主的位置汰換率極高,不知道是因為競爭險惡還是因為盟主在上任後就降低了警覺性,幾乎每過五到十年就會換一次盟主。


  不知道是幾十年前,微草派的掌門在武林大會中勝出,當上了盟主,卻被藍雨派的人暗殺成功。於是微草派和藍雨派的人表面上可以說是勢如水火,一對上就會引起一次世界大戰。


  但既然說到表面上,私底下的情況想必沒有那麼簡單。上任掌門的人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像這種暗殺盟主的事情根本一點也不用大驚小怪,只能怪自家掌門太不小心,他們總不能防止人家競爭吧?


  於是微草和藍雨的掌門表面上看起來不合,實際上卻是頗熟稔。


  到什麼程度呢?像這次黃少天企圖謀反的事情,喻文州和手下人商量後,就馬上告訴了王傑希。像這種幫派內部的問題,居然會去告訴另外一個幫派的老大,可見他們的關係已經不能用極好來說明了。


  於是現在,王傑希就在喻文州的寢室裡一邊喝茶、一邊聽喻文州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


  「唉。」王傑希放下茶杯,嘆了口氣,「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傢伙就連我多跟你說一句話都會不爽,沒想到居然……」


  喻文州抿了抿唇,「人都是會變的。更何況我們這些人,也早該習慣這種事了。只是這次……對方是黃少天而已。」


  「你不忍心了?」


  「怎麼可能。」喻文州笑了笑,「我只是想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而已。掌門的位置、萬人的景仰……我不相信這些就是他要的。」


  「那萬一他想要的真的就是這些呢?你會給他嗎?」王傑希正色望向喻文州。


  「我……」喻文州垂下眼,「我不會。」


  「哦。」王傑希抿了口茶,笑了,「那我們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看他願不願意說出來?」


  「嗯?」喻文州感興趣地挑起眉,「你有什麼想法嗎?願聞其詳。」

 


17


  黃少天清醒後沒多久,就被突然闖進門的鄭軒嚇了一跳。


  「黃少,你醒啦?」鄭軒好像鬆了口氣,「你現在覺得怎麼樣?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喔,沒事……」黃少天若有所思地望著自己的棉被,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怎麼了?」鄭軒伸出手在對方眼前揮了揮,心裡想:糟糕,這傢伙該不會是傻了吧?


  「你煩不煩啊!」黃少天不耐煩地拍開鄭軒的手,「我就是做了個夢而已。」


  「啊?什麼夢?」鄭軒表示他很好奇。


  「……關你屁事!」黃少天不悅地說,「對了,你怎麼突然跑來我這裡啊?不會只是要看我醒了沒吧?」


  「哦,對喔,差點忘了。」鄭軒搔搔臉,「掌門要來找你,讓我先來看你醒了沒,沒想到你醒得這麼剛好。」


  「……啊?他他他他來找我幹嘛?!」黃少天一個緊張,居然結巴了。


  「不知道欸,可能是有任務?」鄭軒不太確定地說,「對黃少來說昏迷一兩天的確不是什麼嚴重的事,不過掌門從來不會給剛從昏迷中醒來的手下派任務,你是不是惹到掌門了?」說完,還朝黃少天比了拇指,表情像是在說「你牛,連掌門都敢惹……」。


  「你想哪去了,我來之後連他的面都沒見過!」黃少天臉色有點不自在地否定。


  正當這時候,門外突然又傳來敲門聲。


  傳進來的聲音讓黃少天繃緊了神經。


  「我能進來嗎,少天、鄭軒?」

 


18


  鄭軒在喻文州進門後就很沒有義氣地告退了,留黃少天一個人面對喻文州。


  黃少天這是第一次真正面對這個世界的喻文州,心裡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但他還是強作鎮定,向掌門打了招呼。


  這可是喻文州啊,那個雖然平時待人溫和,心思卻比任何人都敏感的喻文州……他真的能說服對方?


  「少天,看來你好像有些好轉了。」


  「啊?」黃少天一愣,眼前浮現的不是穿著青衫、對他笑得溫柔的翩翩公子,而是穿著藍雨隊服的喻文州。


  他感覺有些心酸,卻只能把那些情緒都壓抑下來。


  他已經不在那裡了。也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他唯一能想的,就是如何在這個地方活下去。連同原本的自己、原本的「藍雨派黃少天」活下去。


  「呃,是啊,能有什麼事嘛,又不是沒受過更重的傷哈哈哈……」黃少天此時心情不佳,一時忘記自己是怎麼昏倒的了。


  喻文州看他心事重重,抿抿唇,終究還是沒有問下去。


  「你應該已經聽鄭軒說了,我有任務要派給你。」喻文州習慣性地勾起嘴角,「我最近有點事要去越雲山莊,路途比較遙遠,帶上左右護法是最好的。當然,如果你身子還沒完全恢復,待在房裡休息就行。」


  越雲……?


  黃少天又一次感覺自己來到了個奇怪的地方。這種微妙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我身體真的沒事啦,掌門不用擔心。」黃少天擺擺手,「什麼時候出發?」


  「後天。」


  「哦。」


  ………………


  黃少天從未遇到過這種詭異的情況。他居然會在跟喻文州聊天的時候詞窮,可見他心情還未完全平復過來。


  他只希望喻文州可以讀一下空氣,然後離開這個地方,讓他靜一靜……


  「對了。」喻文州突然指著黃少天的書櫃道:「我已經幫你把房間整理過了,以後自己注意些,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莫要這般讓人擔心。」


  這句話當然不只是針對房間,有腦袋的人都聽得出來。


  黃少天嘆了口氣。他怎麼會忘了,雖然喻文州的確是很體貼的人,但也常常會有些令人料想不到的舉動出現。


  「這我知道,下次不會啦。你也不用老是擔心東擔心西的,身為一個掌門,你要是整個門派上下的人都要擔心,豈不是要憂慮致死?」黃少天勉強提起笑容打趣道。


  「少天說話還是像以前一樣不饒人啊。那我就放心了。」喻文州似乎真的鬆了口氣一樣,眉間的憂慮消下一些。


  「掌門你想多了,我一直都是我,以前不變,現在不變,以後也不會變。」


  黃少天突然收起笑容,看向喻文州,這樣說道。


  喻文州愣了下,雖然還是掛著笑容,眼神卻沒有望著黃少天。


  「如此便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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