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意外的話都是全職高手同人^^
葉修、喬一帆、喻文州我男神ww
 

拜託各位作者大大!注意一下這些事情好嗎!

  嗚啊,大家好久不見……我的天我都退圈多久了,粉絲數還是沒怎麼變……就算可能大家只是忘了要取關我也很感動,真的真的謝謝你們QAQ!

  這篇我已經發了兩次了(在不同的地方),因為真的希望更多人能看到所以……決定在這邊再發一次。

  對不起難得的更新卻不是更文……對不起!

  不過希望看到的大家能告訴自己混同人圈的寫手朋友,我真的覺得很重要,不好意思打擾了……

  (說起來有些地方我不確定是不是跟台灣這裡一樣,有問題的話可以問我……)



  小的斗膽,居然如此放肆地用這麼大膽的標題,我不是要教訓大家……我相信會犯這些錯誤的人已經很少了,但是我還是看過不少,特別是同人圈,我實在受不了,希望能有幾個人看到就有幾個人看到吧。


  我覺得寫作最重要的,不是熱情、不是文筆、不是想像力創造力也不是坑品,當然以上都很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態度。
 

  而這其中我覺得真的必須注意的就是要保持作品格式整齊的態度!
 

  這不僅只是看起來會比較舒服,也是對讀者、對自己的作品負責!我不是說沒做到的人都不負責,說不定大多數的人都不介意,像是同人圈常常有人犯這種錯,想必是覺得打文開心就好,但是開心歸開心,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一下,有人受得了還是會有人受不了的!
 

  我就不廢話了,以下我單就三點說明一下,尤其是第三大點。有多重要呢?就算你想直接跳過前兩點直接看都沒關係,應該說促使我想打這篇的主要因素就是第三大點,所以拜託看一下!
 

  希望大家能看的都能看一下,並且告訴自己有在寫文的朋友,特別是同人圈!
 

  如果覺得這些點都不重要,那就請無視,不要來罵我……我是真的覺得非常難受才會打出這一篇的,不是有意找碴。
 


【一、關於寫作工具】
 

  這一點的話因人而異,不過我個人建議,真的,要打文的話用Word是最方便的。不只是因為格式能夠自由調整、輔助工具也很好用,更重要的是用其他的工具所會造成的一些不方便。
 

  例如記事本,記事本雖然也很方便,但是不好換行,也不好控制格式,而且打出來的文會顯得特別擠,看起來很不舒服。總而言之,記事本還是拿來記事就好,非常非常不建議用來打文!
 

  還有手機,請不要用手機打文,手機打文不太好是一定的,而且會讓你失去對整篇文的架構的判斷,因為手機螢幕比較小……但是用手機打文也會很方便,建議打大綱或記梗什麼的可以用手機,但是打文盡量不要。
 

  比起以上兩樣工具,我還比較建議手寫,但是手寫容易失去耐心,而且要是漏掉了什麼重點也不好改,所以也不太建議啦……
 

  總而言之,要打文的話還是電腦好,請支持Word,請不要拋棄它!它真的很好用的!
 


【二、關於換行】
 

  這個部分要說的就比較少一點了……但是還是有些犯了就會顯得有些麻煩的錯誤,希望有犯過的大家能改進……
 

  在網路上打文的話,有些作者會在正式發文前聊一些最近的事情或說明一下自己的文,這一點沒有什麼不好,但是請注意!
 

  那就是,請不要把那些閒聊或前言和自己的文混在一起!
 

  這樣說有點嚴重,其實就是直接在閒聊後面加上了文,有時候看到會愣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不是文,老實說不算很困擾,但是看起來有點不舒服。
 

  這地方的話,你可以把閒聊分開說,多空幾行再發文,或是加個分隔線,請不要在閒聊後直接放文,真的請不要這樣。
 

  然後還有一點,我不知道為什麼很多人寫文的時候,第一行總是不會空兩格,因為這是很基本的事,我覺得不應該忽視的才對,希望大家能注意……
 


【三、標點符號!】
 

  這一個部份是最最最最最重要的!真的很重要!拜託拜託就算前面的沒有認真看這邊也一定要看!我會再分成幾個部份說明一下這一大點!
 

  首先是關於全形和半形。
 

  我想大家應該還是明白什麼是全形和半形的,舉個例子來說,全形的逗點長這樣「,」,半形的長這樣「,」;全形的句點是這樣「。」而半形是這樣「.」。相信說到這邊大家應該知道我想說什麼了……
 

  那就是,請,千萬,不要,用,半形符號,打文!
 

  半形符號看起來真的會讓整篇文看起來很不整齊,而且也不是應該用在中文上的符號,平常聊天怎麼用都無所謂,但是請不要在打文的時候用,就算是自己覺得寫來開心就好的同人文,整齊也很重要!
 

  以下我舉個例子。(例子的句子是尼采的名言,我很喜歡這句,所以借一下)
 

  全形:只有我最明白,為何在各種動物之中,只有人才會笑?那是因為他所遭受的最為殘酷,不得不以笑來排解,於是發明了笑。
 

  半形:只有我最明白,為何在各種動物之中,只有人才會笑?那是因為他所遭受的最為殘酷,不得不以笑來排解,於是發明了笑.
 

  差別很明顯吧?
 

  如果真的有人不知道怎麼轉換……我不清楚是不是很多人,我朋友就說過她不用全形符號是因為不會用,我現在說一下,其實非常簡單。
 

  首先,先壓住「Shift」鍵,然後再按「空白鍵」,就可以了。記住Shift鍵要壓住而不是按一下就好!
 

  這點真的真的希望大家能注意。半形符號老實說應該是英文打字用的,而且很多人還用錯了,英文打字的話,除了上下引號要看情況外,不管你是打了逗點句點還是驚嘆號問號,後面都應該要空一格(半形的空格就好)才能繼續打。
 

  這也是我為什麼會建議不要用手機打文,因為有些手機沒辦法切換全形半形(至少我的就是),而且手機用多的人一般不會太在乎要切換,這樣真的不太好。
 

  拜託,請不要再用半形打中文了……!
 

  再來要說的就是關於刪節號(也叫省略號),這一點真的真的也很重要!
 

  我相信應該很多人知道,所謂的刪節號,也就是點點點,用在無言或者無力的時候都是常常看到的用法,但是真的很多人用錯了!
 

  正確的刪節號!是長「……」這樣的!
 

  但是我最常看到的是什麼呢?
 

  「…」、「...」都是可以原諒的,前者錯在是半形,而且中文用的刪節號應該是六個點一組,口語說點點點不代表真的只有三個!至於後面錯的是,那個標點並不是刪節號,而是間隔號,是用在外國人名用來間隔名與姓的符號!
 

  好的,那什麼是我覺得不能原諒的用法?就是這樣「。。。」,我說真的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而且有這麼多人這樣用,非常不能理解,我相信大家都明白這是句號,可是真的很多人都這樣用。
 

  請不要再使用錯誤的「刪節號」了,如果真的不想用全形,用半形的六個點「......」我覺得也比句號好上不少了,拜託請大家多注意這一點,真的……
 

  如果有人不知道全形的刪節號怎麼打,鍵盤上應該有「-」的鍵,換成全形後打出這個符號,下方會有虛線,按「↓」鍵就能往下選到「…」了,記得兩組「…」才是正確的刪節號用法!
 


  可能很多人會覺得我很小題大作,但是我真的覺得這個很重要,而且這些並不是所有我看到過的問題,只是我覺得必須要改進的問題,第一點的話只是建議的成分多些,但後面兩點真的希望看到的大家能改!
 

  希望同人寫作圈會越來越好,無論有沒有出本,請遵守基本的格式,請不要再犯這些錯誤了……
 

  如果造成了不愉快,我很抱歉,但是我不會後悔打了這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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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更新,是問卷調查,求幫忙!

  嗚哇,不知道停筆多久了,居然還有五百多位伙伴關注,我真是感動死了……QAQ

  不過我依然不是要來更文的……

  本人專題報告所需,要收集大家的一些意見,只要吃過鼎泰豐的人就能填了,希望大家能幫我這個忙,拜託了><!

  對不起!難得浮上水面居然是要求幫忙!


  我是問卷~


  (對了,我現在真的暫時不打全職的文了,人現在也都在貼吧混,只會回來偶爾刷一下首頁,如果有些以為我近期還會更的朋友可以先取關的,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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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新坑了,暫時跟全職說再見QAQ


  之前就想說了,不過一直沒好意思說……

  最近掉進新坑裡,對我來說是新坑,不過其實已經是滿久以前就很受歡迎的CP,只是我最近才萌上……總之因為這樣,我這段時間是沒辦法打全職的文了,沒感覺了我就不會勉強自己打文,因為這算是對我喜歡的CP的侮辱。

  所以之前有兩篇點文,我在打那兩篇點文的時候已經跳坑了,因為我只要欠了什麼就會一直莫名給自己壓力,所以那陣子我壓抑住繼續往下跳(?)的衝動,又重新回去看全職,慢慢找回感覺,才打出來。不過我也看得出,已經沒有我本來打文的感覺了,其實心裡滿難過蠻惆悵的。

  所以滿對不起那兩位姑娘的,質量一定讓你們失望了QQ 不過如果繼續下去我不知道會不會欠到明後年,所以感覺也是自己去找出來的,希望你們能原諒我,讓你們失望了。(淚)

  不過我絕對沒有勉強自己啊,全職那麼有愛,質量差也是我的問題,抹淚……

  確切來說我大概在九月底就跳了新坑,最近要忙的事太多,本來想說也不用特別發這種像聲明一樣的東西了,但我看我最近粉絲不減反增,心裡實在是覺得過意不去,所以才發了這篇,告訴大家,我最近是不會打全職的文了。

  不是不愛了,只是熱情終於削減了。在看全職的過程我也有追過一些其他動漫小說,但都沒有讓我對全職的熱情有任何變化,我還以為我會對全職花癡更久一些哈哈。

  不過很多我關注的太太我都沒有取關,還是會偶爾花癡一下的(#)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我的支持!LOFT我就打算存全職的文而已,也就是說可能之後不會在這裡發文了。

  所以大家如果想取關的話,就不用浪費一個關注數了><

  真的很謝謝大家,愛死你們了~

  最後再道歉一次,我好像廢話太多了嚶嚶嚶果然是黃喻打多被某人給影響了……(被砍)


  (咳,話說其實我覺得我跳坑很明顯啊,不用猜就能知道是跳了什麼,如果有人也有萌的話,歡迎來推文給我,最近文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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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索點文】媽媽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苜絮 姑娘點的帳號卡跟人靈魂交換的梗!對不起讓你久等了QQ

依然不知道自己在打什麼……

最近太力不從心了,好不容易找回感覺才打完了這篇,不滿意也請輕拍,非常抱歉……



CP:夜雨聲煩×索克薩爾(微黃喻)

 

五百粉點文


 

00.


  藍雨訓練室難得安靜了下來。


  宋曉等人癡癡地望著那兩個空下來的位置,不知道維持了多久時間。但那兩個位置依然是空著的,就算他們眨了好幾次眼也依然是空著的。


  藍雨的正副隊長居然同時翹了訓練!


  先不說喻文州,就算是平常看起來不著調的黃少天也從來都沒有翹過訓練,就連遲到也很少見。


  盧瀚文有些不確定地說:「他們會不會是……睡過頭啊?」


  「你是想說黃少跟隊長剛好同一天睡過頭麼……」徐景熙反射性回覆後,突然又若有所思,「不過這情況也夠不科學的了。」


  鄭軒放下手機,「打了好幾通電話,兩個人都沒接。」


  宋曉無奈地說:「那好吧,我跟李遠去他們兩個房間看看,說不定是剛好病到起不了床還是發生了什麼事……」


  「感覺很像是某種懸疑劇的開頭啊。」徐景熙興致勃勃,「我也去吧。」


  於是,藍雨戰隊所有人放下了耳機,準備去選手宿舍一探究竟。


 

01.


  五人分成兩組行動:徐景熙、宋曉與鄭軒負責去敲黃少天的房門,他們三人早已習慣了黃少天的話癆,而且要是真有什麼不測,還有個輔助能幫忙治療一下;盧瀚文和李遠則是去敲喻文州的房門,相信隊長那裡的情況比較不會嚇到小朋友跟心靈還未鍛鍊完全的隊員的。


  兩組人員相視一眼後,同時敲了幾下房門,在沒聽到應門聲時有些遲疑地轉了下門把……


  剛進黃少天房門、還未意識到危險接近時,三人眼前感覺似乎有什麼一閃,然後就「啪」地一聲撞在門框旁。


  幾人僵硬地回頭,看見了掉在地上的掃把……


  「誰?」


  陌生的語氣、卻是熟悉的聲音,黃少天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們,表情就像是在帶他們打團戰時遇到了葉修一樣……


  「黃少?」鄭軒遲疑地說,「你睡迷糊了嗎?我們等半天沒等到你和隊長去訓練,所以才過來看看的。」


  「黃少?」黃少天眉頭依舊沒有放鬆,看起來還有點愣住了,「你們說的是黃少天嗎?」


  宋曉當時心裡想的是,我操,黃少睡一睡睡失憶了怎麼辦?這算不算工傷啊?


  徐景熙當時心裡想的是,我操,黃少昨晚睡覺睡到一半去撞到頭了嗎?現在讓他再撞一下能不能讓他恢復正常?


  鄭軒當時心裡想的是,我操,早知道就不要來黃少這一間了,這是什麼狀況啊,壓力山大……


 

02.


  盧瀚文這裡情況倒是沒有這麼混亂,但他們也同樣無法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景象。


  喻文州,在睡覺。


  在訓練時間已經過了三十分鐘左右的時候,喻文州,還在睡覺……


  兩人同時間竄到喻文州床邊,李遠甚至還顫抖著手指去探了探喻文州鼻前,確認他還有在呼吸。


  盧瀚文拿起喻文州的手機,「李遠前輩,你看。」


  除了鄭軒打的幾通電話,還有喻文州在一個小時前就響過的鬧鐘,都說明了這個人已經完全睡死的事實。


  李遠只好伸手去推了推他們的隊長,「隊長,隊長你快醒醒。」


  喻文州輕哼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盧瀚文也跟著推了推喻文州的肩膀,「隊長,黃少又闖禍了,你快來管管他,隊長你醒醒。」


  喻文州的回應是咂咂嘴,然後就沒有反應了。


  李遠實在沒辦法,只好狠下心,用力晃了晃喻文州的肩膀,用力到床板似乎都有些震動,喻文州卻還在安睡。


  「怎麼回事?」李遠第一次叫人起床叫到自己都累了,「難道隊長最近壓力太大,所以睡前吃太多安眠藥了?」


  盧瀚文表示,「不然我們去看看宋曉前輩他們的進展吧……」


 

03.


  最後是「黃少天」來到「喻文州」床前叫醒了對方。


  他其實什麼也沒做,只是拍拍喻文州的臉,輕聲說了句:「索爾,起床了,今天說好了早起一起去打副本的。」


  然後那個被施以暴力都沒有半點動靜的人就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幾人只能愣愣地站著眼前這詭異的畫面,其中還有幾人不自覺互掐了起來,最後得到的結論是:他們沒有在作夢。


  宋曉遲疑地道:「隊長、黃少,你們……」


  「黃少天」冷冷地說:「我不是黃少天。」


  這語氣的確一點也不像黃少天,但外貌……幾人簡直要崩潰了,這種濃濃的違和感啊!他們有生之年都想不到黃少天會擺出韓文清的表情……


  於是幾人繼續一臉凌亂地望向「喻文州」


  那個很不對的黃少天似乎早就想到他們會有這個反應,繼續冷冷地說:「他也不是喻文州。」


  「喻文州?」那個還躺在床上、披著藍雨隊長的皮的人困惑地眨眨眼,「我怎麼會是喻文州呢,我是索克……咦?這裡是哪裡?」


  他說話很慢,慢到彷彿他只要說完稍長一點的句子,聽話的人就會瞬間睡著。


  反應的時間也很慢。


  但他還是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他看著自己的手,緩緩道:「怎麼會這樣?這不是我的手……呃,夜雨呢?」


  「黃少天」握住「喻文州」的手,輕聲說:「我在這裡。」


  「……!」李遠瞪大眼,不敢置信地指著這兩個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人,驚悚地說:「夜雨、索爾……你們……該不會是……!」


  兩人一起望向他們,無視他們信息量很大的表情,異口同聲說:「我是夜雨聲煩/索克薩爾。」


 

04.


  幾人很崩潰地發現,他們居然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天內受到的打擊太大,他們總覺得他們現在的承受能力提高了不只一個檔次……


  鄭軒扶著額頭,道:「壓力山大……」


  據兩人的說法,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甚至不記得穿來之前是在做什麼,在有意識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穿越過來。


  夜雨聲煩是在聽見鬧鈴聲的時候醒的。那時候他環視過自己身周陌生的場景,心裡萬分警惕又萬分疑惑,還沒搞清楚狀況,又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嚇了一跳,反射性想拔出冰雨,卻發現自己腰間什麼都沒有。


  鈴聲響了很久才消失,不久後他就聽到了很多人的腳步聲,有幾人離他很近,他心生警惕,立刻拿出放在房間角落的掃具防身……


  而索克薩爾就不用說了,他才剛醒來……


  徐景熙忍不住吐槽:「索克反應這麼遲鈍,在打怪的時候怎麼沒被砍死?」


  夜雨聲煩用一種像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他很懶得解釋,但他又不想讓人誤會索克薩爾,於是他冷冷地說:「索爾在失去意識的時候,會自動啟用邪咒保護自己,碰到他的人會瞬間被詛咒之箭射成刺蝟。」


  幾人瞬間用驚恐的表情看向索克薩爾,尤其是李遠和盧瀚文。他們心裡忍不住慶幸還好喻文州沒有這個功能…………


  索克薩爾無奈地說:「別嚇他們,我只會傷害有惡意的人。」


  夜雨聲煩繼續冷冷地說:「誰知道。」


  宋曉臉色不太好,「既然你們在這裡,那隊長跟黃少不就在……遊戲裡面了嗎?」


  索克薩爾說:「有可能。」


  「那怎麼辦?他們還能回來嗎?還是我要上網找一下穿越咒語?」李遠心裡還是十分混亂。


  徐景熙嘆了口氣,「唉……結果黃少和隊長終於達成了親近榮耀女神的願望了嗎……」


  其他人:「…………」


 

05.


  雖然用了黃少天和喻文州的帳號卡登入榮耀,但他們根本沒辦法跟遊戲人物溝通,所以也無法確認兩人是不是真的穿進了遊戲裡。


  於是,迫於無奈,他們只能攬下照顧夜雨聲煩和索克薩爾的責任……


  由於這身體還是他們親愛的隊長與隊副的,他們必須負起責任讓他們乖乖照時間去訓練。索克薩爾一直對三次元的世界感到好奇,也對掌控喻文州的身體十分有興趣,讓他乖乖訓練倒不是什麼難事。至於夜雨聲煩……


  其實幾人原本也很擔心他會不肯聽話,誰知道他在聽索克薩爾說要去訓練的時候,只是稍微一頓,就點頭同意了。


  他們頓時意會到:只要有索克薩爾在,他們就永遠不用擔心夜雨聲煩的問題。


  幾人簡直想把索克薩爾供起來了。救星啊!


  就是好像有哪裡怪怪的……


 

06.


  穿越來的第三天,兩人已經漸漸習慣了人的身體,只要不去和跟「他們」熟識的人對話,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這個想法本身就是個FLAG。


  第三天,索克薩爾就以「藍雨隊長」的身分被經理叫到了辦公室去。


  宋曉自告奮勇地要陪同索克薩爾一起去,誰知道卻被夜雨聲煩狠狠瞪了一眼。他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為了戰隊存亡等等原因,還是硬著頭皮壓力山大地頂著那讓人倍感壓迫的視線走進經理辦公室。


  大概二十分鐘過去,宋曉才和索克薩爾從辦公室走出來,夜雨聲煩瞬間就移動到了索克薩爾身邊,眼帶關切,然後被索克薩爾安撫地拍了拍手背。


  幾人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越發強烈了……


 

07.


  當天晚上,李遠感覺肚子有點餓,便準備去泡泡麵當作宵夜吃。但在走到茶水間之前,他卻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哦,是黃少天跟喻文州。


  哦不,是披著黃少天跟喻文州的皮的夜雨聲煩跟索克薩爾。


  李遠正想走過去跟兩人打個招呼,他那因為職業而鍛鍊出的好眼力卻告訴他一個足以毀壞他三觀的信息。


  這兩個人──的手──是──牽在一起的!


  李遠在當下是想揉眼睛的,但他手裡端著泡麵,於是只能傻眼地看著夜雨聲煩牽著索克薩爾的手,緩緩走進黃少天的房間……


  黃少天的房間……他們兩個……手牽著手……走進黃少天的房間……


  李遠瞬間覺得整個人都不太好。細想這兩人從一開始,行為就親密得有些過分,他們的確跟喻文州和黃少天一樣,彼此之間有種無形的默契,但那默契當中卻好像又多了點什麼,是跟黃少天和喻文州完全不同的。


 

08.


  第五天的早晨,李遠坐在食堂的一張大桌子旁,跟其他四人分享自己昨晚的發現與自己當下那震驚的心情。


  他們覺得他們這幾天一直在受到驚嚇……


  不久後,讓他們驚嚇的罪魁禍首就這麼自然地端著托盤走到他們這桌坐下。


  本來夜雨聲煩是不願意和他們一起坐的,但索克薩爾似乎很喜歡跟他們這些人坐在一起,說什麼難得有這種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各位,發生什麼事了嗎?」索克薩爾查覺到所有人異樣的沉默,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索克……」鄭軒一臉壓力山大,「你跟夜雨……關係真好。」


  索克薩爾眨眨眼,神情似乎有些訝異,隨後他像是想明白了什麼,對他們笑了笑,「啊,你們發現了?」


  ──發現什麼了?!


  一直保持安靜的夜雨聲煩聽見他們的談話內容後,便淡淡地說:「是他們自己發現的,我可什麼都沒說出來,這樣總可以了吧?」


  「嗯……」索克薩爾無奈地說:「我們本來不想嚇到你們的,所以就沒說……不過既然你們都發現了,我們也就不隱瞞了,事情就是你們想的那樣。」


  夜雨聲煩在眾人的目光洗禮下,握住索克薩爾的手,「就是這樣。」


  幾人簡直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想想一開始夜雨聲煩格外溫柔地叫索克薩爾起床,索克薩爾也習慣性地回應、夜雨聲煩平時那種對索克薩爾格外寵溺的態度、在宋曉要陪同索克薩爾去見經理時那種彷彿想把宋曉千刀萬剮的眼神、還有半夜的拉小手跟幽會……


  現實總是如此殘酷,幾人簡直不忍直視這種現實了。


  「我忍不住想提醒你們……」宋曉掩面,「你們現在用的還是我們隊長和副隊長的身體……」


  「我們當然知道。」像是知道他們誤會了,索克薩爾連忙澄清,「我們有分寸的,沒有做不該做的事。」


  ──不,你們已經做了!


  幾人瞬間和宋曉一樣掩面了。等他們穿回去後,他們要怎麼面對穿回自己身體的黃少天和喻文州!


  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09.


  很可惜,夜雨聲煩和索克薩爾完全沒有替他們著想的意思,幾人總是能在各處看到他們毫無人性地秀恩愛的身影。


  像是訓練後幫對方做手操、開會的時候毫不掩飾地互相凝視、還有吃飯的時候幫對方挑魚刺或剝蝦殼等等行為,深深刺痛了這些已經活了二十幾年卻還沒交過女朋友的單身狗們的心。


  盧瀚文是例外,但這不代表他可以逃過被閃瞎的命運。他覺得他原本引以為傲的眼力帶給了他加倍的傷害……


  又是兩天過去,他們總覺得他們已經快要習慣的時候,又一個悲劇發生了。


  不是別的,就是黃少天和喻文州,他們終於,穿回來了!


  看著雖然依然默契,卻不再有那些曖昧舉動的兩人,幾人頓時有一種鬆了口氣、卻又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太對的感覺。


  ……越看越覺得……他們好像的確是應該在一起的。


  幾人默默地想,居然不動聲色地想把這兩人湊在一起。


  於是經過了不懈努力,黃少天和喻文州終於修成正果,徹底擺脫了單身狗的行列,然後繼續夜雨聲煩和索克薩爾的無人性秀恩愛行為。


  藍雨眾人表示: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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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喻點文】來自異世的你。(下)

   @旧人归 姑娘點的文~希望你喜歡!

  今天實在太累了,貼完這篇我就要去睡覺TAT 最近比較忙,沒什麼時間打文真的很抱歉,不過我還記得我欠幾篇的,請放心……

  打得不好請見諒TAT

  大家晚安TAT



CP:黃喻(微王喻、盧喻)


五百粉點文



19


  王傑希的計畫很簡單,就是假借任務的名義讓黃少天和喻文州一起出行,然後增加兩人獨處的機會,看黃少天會有什麼樣的舉動。


  依宋曉的調查,黃少天這陣子的勢力已經不容小覷,若他想動手腳,多半會在最近行動。


  遇到如此明顯的機會,黃少天縱然謹慎,也會忍不住做點什麼的。


  但只要他一旦有所行動,埋伏在路旁的人就會出現將黃少天制住。不只是藍雨派,就連微草派也有人埋伏。


  計畫不算周全,只是一種簡單的測試。


  但,計畫一旦實行,就一定會有意外。


  例如,在計畫進行到一半時,黃少天和喻文州單獨趕路,卻殺出了別的門派的人,身著黑衣,可見並不想被看出是哪個門派。


  黃少天的劍術離學有所成還有一段距離,自然是力不從心。喻文州一個人也沒辦法對付三十來人,何況藍雨再怎麼強,其他門派也不是吃素的。


  兩人不敵來人,卻沒見原本埋伏的人出現,可見一定是出狀況了。


  喻文州蹙起眉,無可奈何之下,只好拉著黃少天跳下山崖。


  黃少天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就是:我去,這掌門電影看多了吧?哪不跑偏偏往這種地方跳──老子可沒有內力護體啊──


 

20


  喻文州一醒來,就感覺全身一陣像是要散架般的疼痛。


  他在往下跳前就已經先看好了落地的地點,專挑有樹葉之類的緩衝物跳,但畢竟是從山崖跳下,還是讓他摔得夠嗆。


  自小時候被魏琛點出自己並不適合劍術,他就一直在想辦法加強自己其他方面的造詣,直到現在,雖然不能說他已經是個武林高手,卻也不能小看。尤其他內力之深厚,甚至還略勝黃少天一籌。


  ……黃少天?


  喻文州瞪大眼,他都摔成這樣了,黃少天想必比他還要嚴重。他四處張望,發現了倒在不遠處的黃少天。


  他急忙上前去檢視黃少天的狀況,對方臉色蒼白,嘴角帶有血跡……喻文州捏住黃少天的脈門,發現對方的傷比他想像得還要嚴重。


  依黃少天的反應力和內力,應該不至於……這樣的疑問一閃而過,喻文州甩甩頭,首要之務是先將對方安頓好,不然這樣下去就危險了。


  他將黃少天扛到較陰涼的地方,雖然全身上下都在抗議,還是先將對方撐起,雙手抵住對方的後背,試著運氣替他療傷。


  不知道過了多久,喻文州原本還算平靜的臉上終於變得不太從容,額際冒出了不少汗水,就連後背的衣物也被浸溼。


  一直毫無反應的黃少天終於「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


  「少天?」喻文州一開口,才發現他的聲音有多虛弱。畢竟他也是受了傷的人,卻不顧自己先替黃少天運氣,讓他傷勢又加重了。


  黃少天張了張口,卻又昏了過去。


  喻文州搖搖頭,小心翼翼地讓黃少天躺在自己懷裡,然後拿出水袋,試著餵水給黃少天。


  黃少天並不領情,倒下去的水全都落到了地上。


  喻文州嘆了口氣,抿起唇,似乎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重新拿起水袋,自己喝了一口,然後低下頭,緩緩渡給黃少天。


  纖長的眼睫微微顫抖著,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卻還是忍不住心悸。


  餵了幾口水後,他讓黃少天靠著樹休息,然後皺著眉摀住心口,似乎是再也支撐不住,昏倒在黃少天身上。


 

21


  「唔。」


  黃少天感覺自己好像快喘不過氣來,終於睜開了雙眼,在意識到映入眼簾的畫面之前,他先感受到了身上無法承受的劇痛。


  「啊……對了,我從山崖上……」黃少天回想起了昏倒前的事情,這才低下頭,看見了害他喘不過氣的兇手。


  喻文州眉頭緊蹙,呼吸沉重,臉色也很糟糕。黃少天心沉了下來,連忙將喻文州扶起,這才有種奇怪的感覺。


  雖然身上的確還很痛,但似乎沒有其他感覺了……他就這麼從山崖上摔下來,應該要有內傷的吧?然後他目光一掃,看見不遠處的一攤血跡,才發現自己口腔裡有股腥甜的味道。


  喻文州內力比他深厚,傷得卻比他重,他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靠……我還以為你多聰明,為什麼不先救自己啊!」黃少天嘴裡唸叨著,心裡卻十分複雜──這個喻文州的確和他的「隊長」十分相似。「你不是知道我是叛徒了嗎?還那麼緊張我做什麼……還是你不把自己的命當命?你是不是傻啊,我要是真的『黃少天』早就把你宰了!」


  唸歸唸,黃少天眼眶卻已經紅了。他根本不懂醫術,看喻文州的樣子,傷勢一定很重,他卻沒辦法救對方。


  「還好我怕死,身上帶了一堆藥……」他連忙從身上摸出藥草和藥瓶,靠自己的記憶挑出一些對喻文州有幫助的,部分塗抹在對方傷處、部分則餵進對方嘴裡。


  折騰得差不多了之後,黃少天面臨了和喻文州相同的窘況──要怎麼餵他啊?


  他想到自己看過的為數不多的小說,又看看喻文州蒼白的臉,陷入天人交戰。


  「啊──算了,說起來我還欠他一條命呢,不過就是餵個藥,我怕啥!」黃少天說著,順帶吞了口唾沫。


  餵藥卻比餵水困難許多,藥丸可不是那麼好嚥的。黃少天只好將藥丸放進嘴裡咬成粉末,再和著水,然後餵進喻文州嘴裡。


  喻文州嘴唇的溫度比身體的溫度還要低許多,黃少天睜著眼看著對方的臉,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卻不知道還能怎麼幫他。


  「喻文州,你這笨蛋!」他鬆開口,幾乎貼著喻文州的唇道:「等你醒來就等著被我唸死!讓你再逞強!」


  然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連忙撇開頭,臉上有點發熱。


  不行了……這個人怎麼能長這麼好看!黃少天感覺有點不妙,他怎麼會對喻文州的臉發花癡?對方還是昏睡狀態啊……


  內心譴責了自己一下後,黃少天正想讓喻文州靠著休息下,對方卻在他懷裡掙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雙眼。


  「……少天?」


  「呃,掌、掌門……」


  喻文州抿抿唇,查覺到嘴裡的藥味,抬起頭來看向黃少天,「少天,你現在可以走動嗎?」


  黃少天愣了下,「應該可以吧。」


  「那麻煩你先去附近查看一下,有什麼不對勁就馬上過來向我報告。」喻文州挺直腰桿,臉色雖然還是不太好,氣勢卻又回到了領導者的狀態。


  黃少天知道他是不想讓自己看到他軟弱的一面,心裡雖然無奈,還是不得不妥協,「好。」


  待黃少天走遠,喻文州才將身體靠在樹幹上,虛弱地喘了幾口氣。


  「少天……」他皺著眉,「你到底在想什麼?」


 

22


  黃少天回來後,一本正經地向喻文州報告附近的狀況,還拿出了路上順便摘的一些野果。


  把幾個不能吃的挑掉後,喻文州將那些野果塞回黃少天懷裡,「你傷得比較重,先補充些體力吧。」說罷,他笑意盈盈地望向黃少天,眼神卻有些探究的意味。


  黃少天卻沒有那麼深沉的心思,只覺得心裡十分感動,把懷裡的野果塞一半到喻文州手上,「掌門你也受了傷啊,別老是顧著我,你也吃點,不夠我還可以去摘嘛。」


  喻文州愣了愣,隨即又勾起笑容,「好。」


  就連黃少天都看得出他的笑容放鬆了不少,他忍不住感到有點心酸:這個人就連受了重傷也不願放過自己,總是想東想西的多累啊?


  然後他想了想,突然又離開了原位,在喻文州疑惑的眼神掃來時回答:「掌門你先吃著,我馬上回來啊!」


  喻文州遲疑的時候,黃少天又跑沒影了。


  「……傷才剛好點又……」他無奈地笑了笑。


  黃少天似乎變了,卻又與以前相同,他實在不想再多揣測些什麼了。至少現在,他想先相信對方一下,就好像幾個月前一樣……


 

23


  黃少天回來時,手裡拿著一片樹葉,葉片比他的手掌還要大上不少。他小心翼翼地將手上的東西遞到喻文州面前。


  喻文州好奇地看過去,卻看到了顏色不明的一攤液體……


  「掌門你那嫌棄的眼神是怎麼回事啊,你嚐嚐看吧,放心吃了不會拉肚子的。」黃少天捧著葉片催促。


  喻文州只好用手指沾了一點,酸甜的味道讓他有些驚訝,那和他手上的野果味道十分相似,卻又美味不少。


  「我把一些果子榨成果汁,然後把混起來味道比較好的都放在一起了。雖然榨得不太乾淨,但總比沒有好。」黃少天有點佩服自己的手藝,沒想到他還能徒手榨汁,早知道就開店了。


  「果汁?」喻文州笑了笑,「味道的確不錯。」


  「是吧是吧,你多喝點,還想喝我再去弄,不用跟我客氣。」黃少天拍拍胸脯,感覺特別有成就感。


  喻文州忍俊不住,「我知道了。」


  黃少天眨眨眼,看著喻文州的臉,突然不想移開視線。


  他眉眼彎彎,嘴角都帶著滿滿的笑意,柔和又溫暖。黃少天穿來這麼久,見到喻文州的次數本來就少,這還是第一次看他笑得這麼愉快。


  他又想到了那個身為藍雨隊長的喻文州。對方當時也是扛著這麼重的擔子,在面對他們的時候提起嘴角,壓抑內心的沉重嗎?


  但藍雨隊長已是曾經,藍雨派掌門還是現在進行式,而他的左右護法一個還是未定下心性的孩子,一個已經被穿了,黃少天無法想像對方現在的壓力會有多大,而他又能幫到對方什麼呢?


  他感覺胸口有點悶,卻說不出這種感覺是什麼。


  「少天?」喻文州疑惑地看著他,柔聲問:「怎麼了?是肚子餓了還是有哪裡不舒服?」


  黃少天悶悶地說:「掌門,我好得很,你還是多顧一下你自己吧。」


  喻文州好笑地說:「我?我又沒什麼。」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啊?我只是不想戳破你而已,不要當作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黃少天煩躁地說,「你是我們的掌門,但掌門也是人,我們是你的手下也是你的同伴,你隨時都能依靠我們啊,幹嘛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你是嫌自己事太少還是怕我們事太多?我……我們都很擔心你啊。」


  喻文州聽他這麼說,突然有種莫名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感覺有點心酸、有點煩悶、有點感動、有點不解,還有點心驚。


  最後他還是給黃少天一個笑容,「我知道了。」


  黃少天心裡明白對方根本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裡,卻只能撇撇嘴。


 

24


  當天晚上,兩人睡下後,黃少天在半夢半醒間感覺到一陣溫熱的風吹過自己的脖頸處,他皺起眉想挪動身體,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身邊的人氣息沉重,一點也不正常。


  他連忙睜開雙眼,不意外的發現喻文州發燒了。


  他懊惱地拍了下自己腦門,將外衣脫下披在喻文州身上,感覺冷風灌進來的時候也只能抖一抖,在心裡默念「我一個大老爺們這點冷風根本不算什麼」,然後去將水袋裝滿水,回來仿效下午的方法給喻文州餵水喝。


  喻文州臉色還是不太好,身上溫度滾燙,黃少天便在他額上抹些水,然後搓搓手,整個人抱住喻文州。


  「早知道就帶床棉被出門了……唉掌門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你要是燒壞了腦子藍雨怎麼辦,為了我們也好你可一定要馬上退燒啊……不過你這溫度真高,有沒有四十度啊……」


  「我說你有沒有好好幫自己療傷?說真的我今天說的那些話你給我好好聽進去啊,我真的很擔心你你知不知道?我原本以為我就夠讓人不省心的,結果你比我還讓人不省心,你說你是不是該反省一下。」


  「喻文州你啊……真是個大笨蛋。比我還笨。」


  黃少天幽幽嘆了口氣,感覺到湧上的睡意,讓他終於閉上嘴。


 

25


  喻文州做了一個夢。


  他站在黃少天的房間內,看著坐在桌前的黃少天。對方緊皺著眉頭,抿緊唇,就好像遇到了什麼讓他極度難過、憤怒的事一樣,他手裡還緊緊握著一支筆,深厚的內力竟把筆桿都給粉碎了。


  然後他臉色蒼白著又抽出了一支筆,這次看起來冷靜不少,臉色卻依然難看。喻文州知道他在寫什麼,那本子是他在幾年前送給對方的禮物,封面上的字還是他親手寫上去的,所以他一認出了那本子就好奇地往前看了眼,發現上面寫的都是現在藍雨派內部的缺陷、哪些人有什麼弱點可以掌握、哪些人比較好利用,全部簡潔明瞭地記在上頭。不過黃少天現在情緒不穩定,原本就不容易辨別的筆跡變得更加「有生命力」了,要不是喻文州還真看不出他在寫什麼。


  看來那些站在黃少天那邊的人,也有不少是被威逼利誘的。但喻文州真的想不透,黃少天為何要做這樣的事,從這樣的角度看過去,對方的臉色很痛苦、掙扎、矛盾。


  他並不想這樣做。


  喻文州伸出手,想試著碰觸黃少天的肩膀。他想告訴他,別難過,他並不怪他,也不會恨他。即便他十分清楚這只是個夢。


  這時,他卻聽到了黃少天的聲音,不同於眼前這人的樣子,語調清澈又婉轉,溫柔又無奈,簡直一點也不像他,但他聽著聽著卻笑了出來。


  然後他又望了一眼書案前的黃少天,此刻他心裡最後的一絲糾結也消失無蹤。


  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既然他人還在,他就有辦法讓對方把一切都說出來。他早已決定相信他,又何必再多想。


  「少天。」他看著黃少天,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彷彿這就是最後一眼。「我說過了,無論如何我都信任你,當初會坐上這個位置,本也是為了你。」


  說罷,他回過頭來,再也沒有半分留戀。


 

26


  清醒前,喻文州就感覺不太對勁,結果一睜開眼就看到黃少天放大的正臉,喻文州沒有一點防備地被嚇到了,就連迎面揮來的刀劍都沒辦法讓他眨一下眼,他卻因為黃少天驚得差點跳起來。


  誰知道他才掙動一下,就被黃少天抱得更緊了。


  ……好吧,讓我自己來理一下思緒。


  喻文州閉上眼睛,猜想應該是自己發生什麼事才會導致現在的情形發生,恐怕是下午沒有完全處理好自己的傷,所以……


  因為被某人緊緊抱住,喻文州無法端坐起來運氣調息,不過他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鬆不少,背後的衣服還有點濕,恐怕是剛才發過燒,現在已經退了……


  想著想著,他看著面前的黃少天,心裡又是一陣溫暖。


  如果黃少天所做的這一切都是演出來的,他恐怕會崩潰吧。這樣一個人,實在不適合做這些事情,太過深沉、黑暗,他希望黃少天能一直開開心心的,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只要不是殺人放火天理不容的事,他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他才接下掌門的位置,這也是他和魏琛說好的,對方似乎有些無奈,不過他也正有此意,於是兩人很快達成了共識。


  說起來……好像很久沒聽到魏琛的消息了。


  還來不及細想,黃少天就睜開了雙眼。


  他眨眨眼,看到喻文州已經清醒,不禁笑了出來,兩排白牙在月光的映照下彰顯著存在感,「掌門你可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發燒了?把我嚇得都要睡不著啦……對了對了,我先看看……」他說罷便直接用自己的額頭去碰喻文州的,然後放鬆道:「嗯,退燒了……」


  不知怎地,喻文州感覺自己臉有點熱,他點點頭,故作鎮定地拍了拍黃少天的手,「先讓我坐起來調息,一會就好。」


  「啊,好的。」


  黃少天鬆開了手,在喻文州離開時感覺一陣冷風灌了進來,伴隨著一陣微妙的失落感,吹進他的心裡。


 

27


  兩人在山崖下等待救援的第四天,就等來了信鴿。


  喻文州摸了摸胸口,笑道:「還好香囊沒掉,我竟都忘記還有信鴿了,本來還打算用輕功拚一拚。」


  「香囊?」黃少天好奇地問,他還以為香囊是女人才用的東西。


  喻文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發現黃少天是真的感到不解,於是遲疑地說:「就是讓信鴿能找到收信人的香囊,牠們都是訓練過的,可以聞出這種特殊香料的味道,這樣不管我在哪裡,都不用擔心找不到我。」然後他想了想,又道:「少天你也有一個。」


  黃少天一愣,連忙摸了摸自己身上,卻沒摸出任何東西。然後他就想,對啊,我都穿過來多久了,那香囊應該是放在一開始的那套衣服上,我不知道有這種東西,當然不可能再帶上了……


  「對啊,我沒帶……掉下來的時候我一定是撞到頭了,居然連這種事都忘記,哈哈哈哈……」黃少天搔搔頭,內心無比尷尬。


  喻文州卻只是點點頭,拿下綁在信鴿腳上的紙──上面什麼都沒有寫,只是一張白紙。


  喻文州卻絲毫不意外,他隨手撿了一個野果,以果汁代墨水,簡單地寫上了幾個字表達兩人的情況,然後再將信紙綁回信鴿腳上。


  黃少天不安地在一旁等著,結果信鴿都飛得看不見影了,喻文州卻還是沒有什麼表示,他感覺冷汗都要流下來了。


  喻文州瀟灑地一掀衣襬,席地而坐。他好笑地看著站在原地的黃少天,道:「怎麼還站在那?過來坐下,我有事要問你。」


  黃少天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心態飛快地在喻文州面前坐下。


  喻文州伸出手。


  黃少天疑惑地看著他,但他心裡有鬼,愣是好一陣子沒反應過來,才緩緩地把自己的手遞上去……


  喻文州直接掐住他的脈門,在他感覺自己生死一瞬間的時候,問道:「少天,你是不是在約莫半個月前,受過很重的傷?」


  黃少天心頭一跳。這傢伙還懂醫術……而且貌似挺厲害的?半個月前,不就是他剛穿來那天嗎!


  他抿緊唇,害怕對上喻文州的眼神,會看見對方眼裡的審視和冷漠,但他感覺喻文州將手鬆開,只是稍微圈住他的手腕。


  「少天。」喻文州將聲音放柔,「到底怎麼了?」


  黃少天忍不住抬眼頭瞄了一下,驚訝地發現喻文州一臉關切,沒有其他想法參雜其中。


  他心裡一陣感動,忍不住反握住喻文州的手,「掌門,我……」


  他猛然打住。


  喻文州重傷初癒,他就這麼把實話都說出來,會不會給對方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而且現在也不能確定那些襲擊他們的人是否已經放棄,這些事情只會讓喻文州心煩而已,還是先等兩人安全了之後再說吧……


  於是他鬆開手,乾巴巴地說:「等我們回到藍雨,我保證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請你等到那時候,可以嗎?」


  喻文州盯他盯了半晌,才嘆口氣,「好。」


  黃少天突然又拉住他的手,誠懇道:「我一定會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點都不會瞞你的!真的!」


  喻文州愣了下,隨後笑道:「嗯,我相信少天。」


  黃少天也放鬆地笑了。


  兩人相視而笑,都沒有發現,彼此的手就這麼一直牽著,沒有鬆開。


  就如情愫漸生,卻絲毫不知。


 

28


  隔天,盧瀚文率領幾個弟子急忙趕到山崖,將黃少天和喻文州救了上來。


  黃少天在離開前回頭一望,那原本是讓他感到絕望的地方,如今要他離開,他卻又有點捨不得了。


  他忍不住搖搖頭,居然有這種想法,真是瘋了。


  一上馬車,盧瀚文就忍不住抓住喻文州的手,東看看西看看的,甚至還難得踰矩,直接摸到了喻文州身上。


  「瀚文?」喻文州訝異地眨眨眼,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不該阻止他。


  「瀚文你幹嘛啊!」黃少天可沒這麼好脾氣,他直接把盧瀚文給拉開,「他可是你掌門你知道嗎?一來就摸東摸西的像不像話,回去再讓景熙看看就好,你不用在這裡瞎操心。」


  盧瀚文抿緊唇,在喻文州沒注意他的時候瞪了黃少天一眼,那眼神很明顯是在說──「就是因為有你在我才不放心」。


  黃少天簡直想喊冤:他根本沒想過要害喻文州好不好!


  「對了,瀚文。」喻文州正色道,「五天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藍雨有沒有任何傷亡?把事情經過全部交代清楚。」


  一說到這個,盧瀚文臉色就陰沉下來,「是越雲,就是越雲山莊的!掌門放心,藍雨沒有死傷,大多數是輕傷,還有小部分人重傷,但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微草的掌門也承諾會協助我們去向越雲山莊的人『討個說法』,我們現在證據還不太足夠。」


  喻文州沉吟,「果然……」然後他從懷裡摸出一支銀針,上頭似乎還有些精細的紋路,「你看看這是什麼。」


  盧瀚文大驚,「這、這是越雲的獨門暗器『飛雲針』!掌門你身上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喻文州冷笑道:「當時我被襲擊,便毫不猶豫地對那些看起來防備比較薄弱的地方下了死手,其中一人想必是急了,才會朝我丟出這飛針。還好這支沒有什麼毒素,我不用多久就把毒給逼出來了。」


  「太過分了!」盧瀚文忿忿,「掌門,這飛針就先交給我吧,我會拿去給微草掌門的。」


  喻文州點點頭,將飛針用手帕包住,交給盧瀚文。


  黃少天聽著他們的對話,想到五天前那場廝殺,那種自己彷彿在下一秒就會死去的感覺,突然感到心裡一沉。


 

29


  一回到藍雨,幾人就見許久不見的徐景熙抱著一個臉盆匆匆忙忙跑過去。


  「徐師兄!發生什麼事了?」盧瀚文連忙攔下對方。


  「瀚文?啊,你把掌門帶回來了嗎?掌門有沒有受傷?」徐景熙一看見他就連忙東張西望,一看到喻文州和黃少天好好地站在旁邊才鬆口氣,「沒事就好,掌門,你如果沒有受傷,能不能先替我去看著鄭軒?」


  「鄭軒?鄭軒怎麼了?」喻文州還沒說話,黃少天就衝動地上前想抓住徐景熙問個仔細,卻先瞄到了對方手上的臉盆裡,竟是滿滿的血紅色。


  「本來情況挺穩定的,不知怎地又出問題……掌門你先去看著,我馬上回來。」徐景熙沒有注意到黃少天蒼白的臉色,抱著臉盆就跑了。


  喻文州蹙起眉,連忙朝鄭軒的房間走去。


  黃少天待在原地愣了一段時間,才跟隨喻文州的腳步走向鄭軒的房間。


  他站在房門外,看著喻文州坐在身上大穴都插滿了銀針的鄭軒身旁,似乎正在替他把脈。鄭軒閉緊雙眼,臉色蒼白,嘴角甚至還有血絲,身上的衣物也都被血染紅。


  黃少天連忙撇開頭,頭也不回地走回自己的房間,路上撞見徐景熙也沒有跟他打招呼,看上去失魂落魄的。


  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與這個地方終究是格格不入的。


  他所處的是真正的江湖,每天過的是刀光劍影、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很有可能上一秒還對你笑著的人,下一秒就死於非命。但黃少天是幾千年後的人,那個世界雖然也有殺戮,卻幾乎不會在台面上發生,也不用怕會莫名其妙被別的門派尋仇斬殺,只要老實工作賺錢就能活得很好,更何況黃少天在退役後就是個小老百姓,與常人沒什麼不同。


  他想通了、他清醒了、他終於明白了。


  他不能在這裡留下來。


 

30


  喻文州已經有好幾天沒看到黃少天了。


  他想到當時黃少天難看的臉色,突然心裡一陣不安,好不容易等鄭軒醒來後,他才離開床邊,準備告訴黃少天這個好消息。


  「掌門,辛苦了,你回去也好好休息下,你臉色不太好。」徐景熙舒了口氣,「鄭軒,掌門可是不眠不休在這裡照顧了你四天了,還不快跪下謝謝掌門跟大爺我!」


  鄭軒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給他。


  看他們還有心情開玩笑,喻文州是徹底地不擔心了,他朝徐景熙點點頭,便走出門外。


  徐景熙看著他的背影,一種莫名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時,盧瀚文也正好推門而入,臉上滿是疑惑的表情。


  「瀚文啊,來得正好。」徐景熙朝他招招手。


  「鄭師兄你醒了!太好了!」盧瀚文開心地撲了過來,然後在要撲上床的時候被徐景熙攔住。


  「他可是我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你別把他壓死了啊。」


  鄭軒又朝徐景熙翻了個白眼,他要是能動作,一定要送這傢伙一顆手雷!這擺明是欺負傷患!


  盧瀚文「嘿嘿」兩聲,乖乖地待在床邊不敢亂動了。


  「瀚文我問你啊,你在接到掌門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有哪裡不對?」徐景熙突然正色問。


  盧瀚文也擺出了嚴肅臉,「我問過掌門,他說……」然後將飛針的事說了。


  「什麼?!掌門中過毒!」徐景熙驚得從椅子上站起,「那飛針呢?」


  「我、我在兩天前已經交給微草的掌門了……」盧瀚文被徐景熙的動作嚇了一跳,不安地問:「掌門怎麼了嗎?」


  「我不是不相信掌門……但那天我沒有仔細替他把過脈,之後為了鄭軒的事也沒能好好問他,實在沒辦法確定他體內是不是還留有餘毒……他的臉色不太像是單純過度疲勞……」徐景熙抿唇,「如果凶器還在,我還能依上頭的殘毒推斷,但現在……」


  「什麼?!」盧瀚文失聲叫道,「我馬上去找掌門過來!」


  徐景熙點點頭,結果他一抬頭就沒看見盧瀚文了。


  「嘖嘖,這孩子應該不會有戀父情結吧……」徐景熙感嘆道。


  鄭軒又翻了個白眼。像是在說「掌門中毒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而且掌門什麼時候成了瀚文他爸了?」


  「不是嗎?我們都是無父無母的孩子,掌門就是我們的父母親,現在掌門換人了,但依然是我們的天地啊。」徐景熙笑了笑,「唉,就是這掌門太讓人不省心,希望他沒事才好,不然至少會有三個人跟我拚命。」


  鄭軒拋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這還用問嗎?」徐景熙伸出手指數:「瀚文、微草的掌門,還有黃少啊。」


 

31


  兩刻鐘前,喻文州剛從鄭軒房間走出來不久,便遇到了盧瀚文。


  這個方向……喻文州叫住了若有所思的盧瀚文,問:「瀚文,你剛才是不是去找過少天?」


  「啊,掌門!」盧瀚文一見面前的人是喻文州,連忙行禮,隨後才道:「我剛才是去找了他沒錯……」


  「他……還好嗎?」喻文州又問。


  「呃……」


  盧瀚文臉色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雖然他掩飾得極快,但當然沒有逃過喻文州的眼睛。


  「瀚文,少天他怎麼了嗎?」喻文州直直地看著盧瀚文,眼神很明顯是在說「你最好不要騙我」……


  盧瀚文嘆了口氣,視死如歸地說:「他剛才……突然要我……朝他腹部刺一劍。」


  喻文州悚然,「什麼?」


  「就是這樣……」盧瀚文連忙低下頭,怕被喻文州看出他眼裡的心虛,「我沒有騙你,他真的這樣跟我說。」


  盧瀚文心裡忍不住想:糟了糟了掌門要是問起來我要告訴他實話嗎?我半個多月前真的刺了黃少一劍啊──


  喻文州卻沒有多問,只是點點頭,然後就快步離開了。


  他越想越不對勁,只覺得內心十分不安,卻沒辦法準確說出是怎麼回事……喻文州蹙起眉,感覺體內的真氣似乎亂了,他連忙定了定心神。


  總之先去找黃少天再說。


  喻文州完全沒有多想自己身體的不對,只是急忙走到黃少天房門前,抬手敲了下,卻遲遲未聽到黃少天應門。


  他難得緊張了一陣,終於聽見裡頭傳來一聲「進來吧」。


  黃少天一見來人是他,臉色頓時又沉了下來,喻文州感覺有些難受,卻只能提起嘴角勉強道:「怎麼,少天沒聽出我的腳步聲嗎?」


  沒想到黃少天卻退後幾步,道:「是啊,腳步聲,還可以這樣認人呢……古代人真是了不起啊。」


  「少天?」喻文州抿唇。是他聽力出問題了麼?怎麼黃少天說的話,他一句都沒聽懂?


  「喻掌門。」良久,黃少天終於開口道:「我答應過你,要把一切都告訴你吧?」


  喻文州點點頭。


  「我現在就可以說。」黃少天直直地看著他,像是要向他證明,自己並沒有說謊,「黃少天這個人,早在半個月前,就在這個世界上,完全消失了。」


  喻文州一愣,「消……失了?」


  「對。」黃少天毫不拐彎抹角,「他死了。」


  喻文州捂住心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情緒不穩定的黃少天完全沒發現喻文州有什麼不對,只是依然冷淡地說:「他在半個月前就被人殺死了,我不是他,只是個……從別的地方飄來的鬼魂而已,而且剛好也叫做黃少天,除此之外,我與他就沒有任何聯繫了。」


  喻文州攥緊胸前的衣物,「什……麼?」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早就發現我一點內力也沒有了對吧?那是因為我根本不懂要怎麼控制那些東西,我也不懂劍術,任何能保命的東西我都不明白,我本來也根本不需要明白!」黃少天激動地走到喻文州面前,看著他,「你懂那種人生完全被顛覆的感受嗎?我根本不屬於這裡,我應該有我自己的人生,我是不應該來到這裡的……」


  話還沒說完,喻文州就突然吐出一口血,染紅了黃少天的半張臉,還有衣襟。


  黃少天一愣,反射性接住了倒下的喻文州。


  「喻掌門?」他看著懷裡的人,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掌門?掌門?你怎麼了……喻文州?」


  ──喻文州。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稱呼這世界的喻文州,他一直不願承認這個人,好像他只要這樣叫了對方,對方就真的會代替喻文州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永遠的好隊長、好朋友。


  但如今他眼眶發紅,感覺到心臟如被緊緊揪住一般疼痛時,卻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喚他「喻文州」,只希望他能認出自己的聲音,能聽出自己有多害怕,然後就會馬上睜開雙眼。


  他從來不覺得喻文州是脆弱的,就連之前被困在山崖下時,喻文州倒在他懷裡、還有半夜發燒那次,他都不覺得喻文州很脆弱,因為他知道這些對對方都不算什麼,對方總有辦法撐下去。


  但剛才的喻文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彷彿受到了最嚴重的打擊,然後那個一直都十分強大的領導者,吐出一口血,染紅了他的衣襟,便暈了過去。


  彷彿永遠不再醒來。


  黃少天想到了臉色慘白的鄭軒,閉上眼睛不願再想,他強作鎮定,腦袋裡很清楚應該要去找徐景熙,身體卻一動也不能動。


  這時,盧瀚文破門而入。


  「掌門!」


 

32


  王傑希覺得最近自己事情真的挺多的。


  之前因為黃少天的事,他三番兩次地拜訪藍雨,想為喻文州分憂;然後因為自己的計劃出了紕漏,他只得負起責任查出幕後黑手;最後在不久前,他收到了從藍雨來的急件,對方說喻文州中毒了,可能有生命危險,請他過來幫忙……


  雖然想是這麼想,但王傑希還是當機立斷地備好了需要用到的工具,然後急忙趕到藍雨。


  在看到喻文州前,他先看到了守在對方床邊的三人,但裡面只有一個人他認得出,是藍雨的醫師徐景熙,另外兩個身形有點眼熟,他卻看不出是誰……


  兩人的臉腫得至少有原本的兩倍大,其中一人的衣襟還沾滿了血,真不知道剛才是發生了什麼事……


  徐景熙雖然看出了王傑希疑惑的眼神,但他當然不會跟對方解釋這是他們倆剛才互毆導致的結果,只是給他一個眼神,讓他快來幫忙。


  王傑希看了看喻文州的臉,稍微查看了下其他地方,然後拉起喻文州的手把脈。


  「……飛雲針的毒。」王傑希閉上眼,「雖然已經剩下不多,但因滯留過久,加上喻掌門……痛急攻心,毒素迅速蔓延,已經傷到心肺。」


  黃少天一震,握緊了拳頭。


  「這些我都知道,可我只能暫時壓抑住毒素,掌門現在的情況太不穩定了,必須馬上根治才行!」徐景熙急道。


  盧瀚文終於忍不住,居然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王掌門!您妙手回春華陀轉世,請一定要救救掌門!」


  「我知道。」王傑希睜開眼,原本頗讓人詬病的大小眼此時卻散發的奇妙的魅力,「我一定會救他。」


  徐景熙連忙去拉盧瀚文,「哎唷,瀚文啊,男兒膝下有黃金,你可別亂跪,快起來吧。」


  黃少天終於抬起頭看向喻文州,對方的臉色甚至比四天前的鄭軒還要糟糕,他卻無法像當時一樣撇開視線,只能直直地看著他。


  然後,他竟也像盧瀚文一樣,朝王傑希跪下。


  他只說了一句話:「你一定要救醒他!」


  王傑希終於忍不住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淡淡地點頭,「這個世界上,應該還沒有我救不了的人,喻掌門情況雖然不樂觀,但他絕對不會是我手下的例外。」然後他頓了下,又道:「所以,快起來吧,藍雨掌門的左右護法,我受不起你們如此大禮。」


  黃少天眼眶還是紅的,看起來隨時會落下淚來,但是他沒有。


 

33


  喻文州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是不屬於他的人生。他看著少年時期的自己進入藍雨訓練營,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一次又一次撐了下來;他看著自己打敗了崇拜的前輩,然後成為了藍雨戰隊的隊長;他看著自己扛著藍雨,在與論的壓力下,靠著自己的頭腦和一本筆記本熬過無數個夜晚;他看著終於拿下冠軍的藍雨眾人抱成一團,笑中帶淚,然後再也沒有人質疑他的實力。


  夢裡的另一個人,和「他」一起度過了幾乎半個人生的人,就是這個世界的「黃少天」。


  這才是他的人生。他說的對。


  然後場景一換,他看見了一身青衣,抱劍而立的黃少天,對方的臉色十分難看,甚至將長劍對著自己面前的人,似乎正在質問什麼。


  對方顫抖著搖了搖頭,然後黃少天收劍,拂袖而去。


  接著場景又換,卻是換到了黃少天的房間內,他發了瘋似的把房間裡能摔的東西都摔落到地上,然後失魂落魄地拿起那本筆記本,突然笑了。


  黃少天開了口,這次聲音終於傳入他耳中。


  那語調淒涼而憂傷。


  「不管怎麼說,魏掌門是因你而走,導致下落不明,不知生死……我欠你的,來世自會奉還,但你欠他的,我必須……」


  聲音到這裡中斷了。


  喻文州感覺腦子亂成了一團,什麼都沒辦法想、什麼都感覺不到。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人都因他遭遇不幸,縱使他再怎麼堅強,也扛不住這一重大的打擊,雖然是在夢中,卻感覺到極大的痛苦,甚至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就在這個時候,他又聽到了一個聲音。


  如此熟悉,卻讓他想不起來是在什麼時候聽到過。


  「我不知道你到底算不算是個好掌門,但我知道你這幾年為藍雨付出的心力,大家也都很清楚,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領導者,這點毋庸質疑,就算是黃少,也沒有資格否定你的努力。」


  他緩緩睜開雙眼,感覺自己好像看見了黃少天。


  ……是誰呢?是哪個「黃少天」?


  對方漾著溫柔的笑容,朝他伸出手;他心裡雖有疑慮,但還是也朝對方伸手,將自己的手放在對方掌心。


  「黃少天」對他說:「你是我們的掌門,但掌門也是人,我們是你的手下也是你的同伴,你隨時都能依靠我們啊,幹嘛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你是嫌自己事太少還是怕我們事太多?我……」


  他想起這是在山崖下,黃少天對他說過的話。


  但對方卻堅定了眼神,對他說道:「我很擔心你……你知道嗎?別什麼都想著要自己解決,你有尋求幫助的權利,沒有人會怪你。」


  他突然就知道這是誰了。


  「少天……」他說道,「你真的不怪我?」


  「為什麼要怪你?」黃少天笑了笑,「我只求你快點醒來,不然我就得一輩子都趴在你床邊,讓你一醒來就能看見我。」


  「醒來?」


  「對,醒來。」


 

34


  「──!」


  喻文州猛地睜開了雙眼,嚇到了身邊七人。


  除了坐在床邊的王傑希,還有徐景熙、黃少天、盧瀚文、宋曉、鄭軒,跟李遠,他們看起來都很憔悴,臉色十分糟糕,若要換到平時一定會被徐景熙念個半死,如今他卻是臉色最糟的那個。


  王傑希還是驚疑不定地望著他。


  「文州?你醒了?」


  「王……傑希?」喻文州正想坐起身,卻感覺全身上下一陣疼痛,然後就被王傑希給按了回去。


  「別動,醒來就好。」王傑希終於露出了笑容,「都第三天了,再不醒來,我可真要把微草派的招牌砸了。」


  「三天?」喻文州不解。


  「掌門你餘毒未消,加上心脈受損,王掌門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你救回來。」徐景熙忍不住插嘴,「中間還停了呼吸兩次,嚇死我們了!」


  就算全身都痛,喻文州還是忍不住笑道:「那我還真是從鬼門關走回來了。」


  「掌門你別亂說話!」盧瀚文抹了抹臉,眼睛都紅了,「你才不會死呢,你死不了的!」


  「呸呸呸,什麼死不死的,瀚文你也閉嘴!」徐景熙瞪他。


  喻文州看向黃少天,才發現對方居然落淚了。


  「少天……?」


  黃少天一個箭步向前,伸出手輕輕環住喻文州,如此小心翼翼,就像對待這世界上最為貴重的寶物。


  「你總算醒了。」他說道,「我可想死你啦。」


  語調輕挑,聲音卻抖得不像話。


  「嗯。」喻文州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我回來了。」


 

35


  黃少天將王傑希送到大門口,早就有馬車備在外頭,還是李遠親自駕的車。


  王傑希卻沒繼續走下去,而是回頭看向黃少天。


  「怎麼啦,該不會是被我們藍雨的伙食吸引了,想多在這裡蹭一陣子飯?」黃少天此時終於有心情嘻皮笑臉,「我們不收微草的人,還是個掌門,你還是回去微草喝你的中藥吧。」


  「我真是不明白。」王傑希笑了笑。


  「不明白什麼?」黃少天道。


  「不明白他看上你哪點。」王傑希說罷,便沒有再多停留,直接上了馬車,把黃少天的罵罵咧咧都拋在腦後。


  「去你的!王──大──眼!」黃少天很幼稚地在馬車後做了個鬼臉,「我就知道這傢伙對掌門有意思!好在我夠機智!出來給他一個下馬威!」


  只要一想到喻文州聽到王傑希要走了,便想不顧自己病體下床送對方出門,他就覺得非常之不爽。


  「切,我才不知道這傢伙有什麼好呢!」


  然後黃少天回過頭,決定要抓緊時間將喻文州追到手,握拳。


 

36


  於是在喻掌門臥病在床的時間,有個人狗腿地送飯送藥還兼任交通工具抱著掌門在藍雨奔來跑去已是常態,所有人都習慣了這詭異的畫面。


  盧瀚文似乎已經相信了黃少天,但每次兩人一相見還是有股火藥味,就不知這燃點是從何而來……


  王傑希也常以「來確認喻文州傷勢」的藉口過來探望對方,導致黃少天危機感升級到了最高點。


  偶爾也會有三人擠在一起的情況下,喻文州就只能看這兩個半大人(盧瀚文算半個大人)為一件小事爭鬥不已,然後搖頭苦笑。


  他想,或許也該找個時間向那個笨蛋表明心意了,不過要什麼時候好呢?


  喻文州一手托著下巴,笑意盈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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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喻點文】來自異世的你。(上)


  這是我第一次打點文打到分上下!我真的盡力了(吐血)

  雖然這題材打得很開心,但畢竟無論武俠還是穿越我都是第一次打,一定會有BUG……還請見諒……對不起(跪)

  對了,這是 @旧人归 姑娘點的文OAQ!對不起讓你久等了!CP感可能有點弱,希望你可以接受!



CP:黃少天×喻文州(微王喻、盧喻)


五百粉點文

 

00


  「黃少!」


  聽見叫喚自己的聲音,黃少天轉過頭去,朝對方一笑,「怎麼啦?你不會是又要我代你出任務了吧?這次我可要收錢了!」


  鄭軒聞言,立馬苦著臉,「別提了,上次穿幫後我被掌門罰得好慘啊……」


  「不過就是罰蹲馬步嘛,掌門就是心軟,用這種連那些新進來的弟子都不會怕的手段處罰你這違背幫規的傢伙。」黃少天對鄭軒的行為表示不屑,「你這傢伙啊,就是太懶了,不去學劍術,跑去搞那些旁門左道……」


  「才不是旁門左道呢……你看看百花派的掌門不也是彈藥師嗎?還有張前輩也是一個很偉大的彈藥師,現在已經不是只靠劍術才能活下來的年代了黃少。」鄭軒反駁道,「而且掌門也不懂劍術啊……」


  「唷,你出息啦?還會跟我頂嘴了?」黃少天挑眉,一手握住劍柄。


  「好啦好啦算我錯了。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說,小盧到處在找你,說要跟你切磋劍術什麼的……」


  「瀚文?」黃少天搖搖頭,「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01


  由於左右護法去切磋劍術了,鄭軒只好擔下貼身護衛掌門的責任,他搔搔臉,往掌門的寢室走去,他記得掌門這段時間應該會待在房間裡。


  還沒走到門前,他就聽見了房裡傳來的談話聲。


  「……是宋曉?」聽見裡頭的人的聲音後,鄭軒感到有點訝異。


  他們藍雨派幾名優秀的弟子都是從小一起成長的,直到前任掌門離開,由喻文州接下掌門的位置,他們才各自有了自己的職位。


  黃少天和他一手拉拔的弟子盧瀚文為左右護法,他則是彈藥師、徐景熙是醫師,而宋曉就是負責去進行一些比較隱密的任務,因宋曉雖為習武之人,卻不用刀劍,還能自調內息,比較不會引起別人的警戒心。


  幾個月沒見宋曉,應該是去出任務了,現在這是正在彙報?鄭軒這麼一想,就打算先在門外等一下,待宋曉彙報完再進去。


  「那日讓你去調查的事,結果如何?」


  房內,喻文州一手捧著茶杯,靜靜地看著站在面前的宋曉。


  宋曉嘆了口氣,「掌門……現在我們幫派內的確被分化成兩部分,一部分就是我們這些依然聽命於你的,而另一部份,他們實際上聽從的人是……」


  看宋曉一臉為難與不忍,喻文州只是勾起嘴角,眼裡卻沒有半點笑意,「宋曉,無論是誰,都不能背叛掌門。這是作為一個幫派最基本的規矩,我接受競爭,但無法忍受這種手段,你應該能明白的吧?」


  「……是的。非常抱歉……」


  「我了解你,能讓你如此為難的人物……恐怕,是就在我身邊的人吧?」喻文州垂下眼,拿著茶杯的手漸漸收緊。


  宋曉抬起頭來,眼神裡只有堅定,「沒錯,那個妄圖推翻掌門的人,就是黃少……黃少天。」


  「碰」的一聲,喻文州手裡的茶杯應聲碎裂,地毯上瞬間多出了點點黑印。


  「掌門,恕我多問……你打算怎麼做?」


  「靜觀其變。」喻文州將手藏入袖中,握緊拳頭,「我很好奇,明知我生性謹慎,卻如此不小心的『叛徒』,會想如何將我從這位置上拉下?」


  「可是,掌門──」


  「別說了。不管怎麼說,他想背叛我是事實,就算你再怎麼相信他也一樣。」喻文州直直望著宋曉,「這幾個月,我讓你調查的那些證據還不夠嗎?」


  宋曉似乎還想反駁,最後還是放棄似的說道:「那屬下就先告退了。」


  然後他便恭敬地推開門走了出去,離去前他朝一旁的陰影瞥了一眼,接著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鄭軒從那片陰影中走了出來。他本來只是想乖乖等宋曉彙報完再進去的,沒想到居然聽到了這種不得了的事,不過既然宋曉都發現他了,喻文州肯定也早就知道他躲在那裡,那他也不用心虛了。


  鄭軒走進房內。


  「都聽到了?」喻文州一手撐在桌上,漫不經心地說。


  「是的……」鄭軒垂下眼,盯著地板,「請允許屬下多言。」


  「在我面前不用這樣,更何況這裡只有我們兩個。」喻文州苦笑,「你別跟宋曉一樣,我知道你不是這種個性。」


  「那我就直說了。」鄭軒抬起頭來,「掌門,你明明知道宋曉是在擔心你的安危,而不是感情用事。」


  喻文州沉默,卻也沒阻止鄭軒繼續往下說。


  「雖然我的確也不敢相信黃少會做出這種事,但既然千真萬確,那他就不再是我們的兄弟,我們需要保護的一直以來就只有你而已。可你已經有了黃少背叛你的證據,你卻沒有直接吩咐我們除掉他或將他逐出藍雨派,可見……」


  鄭軒皺起眉頭,「感情用事的不是宋曉,而是你了吧,掌門。」


  喻文州只是勾起嘴角,彷彿下意識地在維持笑容,「鄭軒,你難道不想知道,少天為什麼要背叛我嗎?」


  「欸?」


  「如果就這麼將他除掉、或是把他趕出去,我們就永遠都不會知道了。」喻文州冷冷地說,「我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鄭軒愣了下,然後點點頭,「行,那就這樣吧。不過掌門你別逞強啊,有事咱們替你扛著,別太小看我們了。」


  「……什麼意思?」喻文州微愣,眼神卻是望向房門,「景熙,你怎麼來了?」


  徐景熙推門而入,「宋曉找我來的,他說掌門一怒之下震碎了茶杯,還想裝沒事,讓我來給你看看。」


  喻文州忍俊不住,將血淋淋的左手從衣袖中伸出,「那就麻煩你了。」


 

02


  當天晚上,喻文州正準備要吹熄蠟燭好睡覺,卻感覺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對方似乎沒有要刻意隱瞞自己的到來,就在喻文州身旁停下腳步。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他轉過頭,看到來人忍不住有點驚訝,「瀚文?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掌門!」盧瀚文抓住喻文州的衣袖,「這件事肯定有誤會!黃少他不可能……」


  「瀚文。」喻文州無奈地拍了拍盧瀚文的肩膀,「既然身處江湖,遇到這樣的事情是在所難免,太過感情用事的結果,就是死亡。」


  他看著盧瀚文的雙眼,說:「而我還不想死。」


  盧瀚文咬了咬牙,後退一步,抽出自己揹在背上的重劍,「既然如此,我身為黃少的弟子,也有嫌疑。為了免除後患,掌門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不然以後恐怕就沒機會了。」


  喻文州沒有被盧瀚文突然的行為嚇到,他只是淡淡地說:「瀚文,回去睡覺吧。」


  「掌門……!」


  「你真的不聽我的話了嗎?」喻文州走向前,拍了下盧瀚文的肩膀,「我根本沒有理由殺你。快回去吧,別多想了。」


  「……」盧瀚文低下頭,「我知道了。」


  然後盧瀚文將重劍歸鞘,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喻文州看著對方的背影不知為何有種不安的感覺,於是開口叫住他。


  「瀚文!」


  盧瀚文停下腳步。


  「千萬別做傻事。」


  聽出這句話裡滿滿的關心和擔憂,盧瀚文心裡感到十分複雜,他抿了抿唇,沒有回答喻文州,就再次邁開步伐。


 

03


  身為藍雨派的首席劍客,黃少天即使睡覺也依然保持警惕。當他發現有人接近自己床邊,他便立刻張開眼,俐落地跳下床、將劍架在來者的脖子上。


  但當他看清來人的臉,殺氣頓時消失無蹤。


  「瀚文?你搞什麼啊,我要是睡得沉一點,搞不好就直接把你喀擦了知不知道?幹嘛無聲無息闖進我房間啊,害我以為是刺客什麼的……」


  「沒錯,我就是來刺殺你的。」盧瀚文趁黃少天放鬆警惕時遠離了劍鋒,抽出自己的重劍指向黃少天。


  「……哈?」黃少天皺了皺眉,突然發現盧瀚文全身散發著殺氣,他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在黃少天有所行動前,盧瀚文一個箭步朝前,重劍焰影在空中留下一道暗紅色的殘影,毫不留情地直刺向對手。


  而黃少天則是在千鈞一髮之際後退了一步,用冰雨格擋住了攻勢,卻還是被劍氣劃破了衣領。


  「盧瀚文……你在搞什麼!」黃少天冷下聲調,眼裡充滿了憤怒。


  「黃少,我感謝你帶我進了藍雨派,但是你教了我要全心侍奉掌門,如今你卻自己打破了規矩。掌門待我真心,我豈能因私人情感就放過你?」


  盧瀚文繼續進攻,招招都往要害處揮劍。他不想繼續拖下去,因為他擔心再過一段時間,他就真的沒辦法朝黃少天下狠手了。


  黃少天愣了下,「你說什──!」


  因為一時的分神,黃少天被盧瀚文一劍擊中腹部。他連忙退了一步,與盧瀚文拉開距離,然後一手覆在傷處。


  盧瀚文見狀,卻沒有乘勝追擊,而是一臉悲傷地問:「黃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掌門待你如親人,你為何要背叛他?」


  黃少天勾起嘴角,「你懂什麼?魏掌門是因他而走,我本來能當上掌門,卻被他搶去了位置。我因他失去這麼多,但他卻毫無所覺地與我相處,像是覺得我完全不會在意這些……」他閉上眼,「既然我輸了,那你就殺了我吧。否則,我還是會繼續實行自己的計劃,到時候死的就是喻文州了。」


  「不會的。」盧瀚文握緊劍柄,冷冷地看著他,「我不會讓你傷害掌門的。」


  說完,他便直接離開了。


  黃少天現在失血過多,如果不盡快處理,那是必死無疑。盧瀚文看著自己的劍上的血跡,只能不甘地抿起唇。


  「我還是沒辦法對他趕盡殺絕嗎……」


 

04


  房內的黃少天倒在地上,似乎已沒了生命跡象。但幾秒鐘過後,他卻痛苦地輕哼了聲,然後張開了雙眼。


  「嗚呃……怎麼回事?我還沒死嗎?」


  在認清自己所在之地的瞬間,黃少天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然後很快地他就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傷口,連忙掙扎著從自己身上摸出了藥草,先幫自己止血然後將一部份藥草敷在傷處,接著挑了另外一小部分放進嘴裡咀嚼。


  待意識稍微清楚點後,他將傷口包紮了下,然後撐著身體坐到床上。


  「這到底是……?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又為什麼會知道自己身上有藥草、還知道那些藥草該如何服用?黃少天感覺頭疼不已。


  「我不是出了車禍嗎?現在應該已經去見上帝了才對啊……難道天堂長這個樣子嗎?」黃少天碎碎唸到一半才覺得頭又暈了,連忙閉上嘴,改為腦內活動。


  話說回來,為什麼我是倒在這裡?而且地上那攤血分明就是我的啊,可我是車禍又不是被人砍了,再說為什麼地上有把劍?而且好像是真劍……不對,這不是重點,我現在人到底在哪裡啊?


  …………


  終於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黃少天不知不覺睡著了。

 


05


  黃少天是被痛醒的。


  一睜開眼就看到同樣陌生的天花板,黃少天終於不甘願地承認自己的確是穿越了。不過自己這是穿到了什麼地方來啊,怎麼自己醒來身上就有一個這麼嚇人的傷口?害他一穿來又差點死一次。


  ──等等,依那些穿越小說的設定,我這算是魂穿囉?這身體的確不是我自己的,雖然我身材沒像老葉那麼差,但也不至於有這麼完整的八塊腹肌啊……再等等,這麼說這個身體的主人上哪去了?該不會是死了吧……?我到底是穿到了什麼樣的人身上啊,居然還有仇家!我不玩了,上帝,讓我回去吧!我原本……


  黃少天哀傷地低下頭。


  退役後他打算再找一份工作,然後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就去考了駕照,好不容易拿到駕照後他就打算開車去找喻文州出來慶祝,沒想到居然出了車禍。


  黃少天挫敗地掩面。


  「我到底是來到了什麼樣的地方啊……!」


 

06


  人生處處是意外。雖然黃少天此次遇到的意外的確不太尋常,但他還是強打起了精神,掀開棉被,打算先好好打量一下自己所在之處。


  結果一看到自己的腹部他就嚇傻了。


  「我靠,我就想說怎麼痛得要死,原來我身上被開了這麼大一個洞嗎?這身體的主人是不是滅了誰全家還是欠了一屁股債啊?我會不會等等出去就被偷襲?不行不行我要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麼可以保命的東西……」


  然後他將地上的劍撿起,「這傢伙居然也是耍劍的?可我只是會打遊戲啊,真正會用劍的是夜雨聲煩不是我──啊怎麼這麼煩啊!還有沒有其他東西?」


  他將房間內的櫃子和書桌都橫掃了一遍,只要是能放東西的地方就翻,卻只找到了幾本他看不懂的書還有一些暗器,還因為不懂房間的機關而差點被一隻飛鏢射中,還好原本的黃少天非常敏銳,身體反射性地就閃開了,要不他現在身上又得多出一個洞。


  搜半天沒搜到什麼有用東西的黃少天非常挫敗,癱坐在地上的時候無意瞄到了那攤已經乾涸的血跡,他皺了皺眉,卻突然有什麼閃過他的腦海。


  他不知不覺移動到了床邊,將手伸進床底下摸了摸,然後摸到床板上一塊突起,他便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


  「喀搭」一聲,床板下彈起了一個隱藏的小抽屜,他遲疑地拉開,發現裡面只有一本書。


  一看到封面上那漂亮的筆跡,他就愣住了。


  上面寫的是──「藍雨派首席劍客,黃少天」。


  「……藍雨?劍客?」黃少天摸著上面的字,莫名有種熟悉感湧上,他感覺腦子好像炸開了一樣,聽不清任何聲音。


  「黃少天……?」


  他不得不承認,他的確穿到了很不得了的地方了。


 

07


  黃少天拿起一張空白的紙,很艱難地磨完墨後,提起筆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紙上的字跡與他的有點不同,卻又十分相像,雖然瀟灑飄逸,但不仔細看是看不出自己寫了什麼的。黃少天心裡感到十分複雜地沉默,然後與封面那相比起來優雅了許多的字對比幾秒,很快斷定那絕對不是「他」寫下的。


  那筆跡,倒是跟他認識的某人的筆跡很像……


  黃少天翻開書頁,果然映入眼簾的是與封面完全不同的筆跡,卻與他寫出的字一模一樣。他默默地看了幾頁,上頭是一些重要的記事,大多都是一些任務內容還有具體時間與任務搭檔,他在上面看到了不少眼熟的名字,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越發沉重。


  然後他看到了「黃少天」記下的,關於推翻現任掌門「喻文州」的筆記。他越看神情就越是凝重,不自覺嚥了口口水,額際開始滲出冷汗。


  他將筆記本闔上,不知為何心虛地左右看了看,然後將筆記本放回去,再把抽屜推回床板裡。


  黃少天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不知道第幾次感嘆:「我到底是穿到了什麼樣的人身上啊?」


  然後他放下手,腦袋開始運轉。


  ──昨天來砍「我」的人八成是跟這件事有關係,既然這裡是個規模壯大的幫派,那就不可能會有外人隨意闖入,所以不會是「我」因出任務而產生的仇家,是幫派內部的人的可能性很大。但「我」又不是掌門,來殺「我」也得不到什麼好處,所以八成是知道「我」打算要造反的死忠派。


  ──依筆記本裡的線索來看,這個掌門是個謹慎的人,應該不會隨便派人來嘗試著殺「我」,那就應該是個人行動了,事情應該還沒有鬧大,可是繼續這樣下去我只會越來越危險,因為那人要是知道「我」沒死,一定會再來下手……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


  「去找一個能夠保護我的人,拉攏過來,好保命。」黃少天嘆了口很長的氣,「可我已經是個左護法了,在我之上的就只剩下掌門了啊!」


  然後他又搖搖頭,「不對,再這麼下去,掌門幹掉我也是時間問題而已,我本來就不打算對他不利,那就想辦法討好他才是最重要的,這是我能保命的唯一辦法了!」


  有了目標後,黃少天不知道該放心還是擔憂。


  「為什麼這掌門也叫喻文州啊!」黃少天又抓了抓頭,「最好他個性別跟隊長一樣就好,隊長那樣的人要是被背叛,想再重新取得他的信任那簡直比穿越還難!」


  ──誒,不對,我已經穿越啦?這麼說,要成功也是有可能的?


  黃少天不知道算不算安慰自己地想。


 

08


  這時,近乎一夜未眠的盧瀚文整好裝後,就準備去找喻文州請罪。


  他明知道喻文州自己心裡已經有了想法,卻還是自作主張地去刺殺黃少天,這樣喻文州的處境就更危險了。要是黃少天沒死,他一定會加快行動;要是黃少天死了,藍雨派內那些被他拉攏的人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越想,盧瀚文就越是覺得羞愧,他本來只是想幫忙喻文州,卻是給對方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然後,他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同樣打算去找喻文州的黃少天就這麼和盧瀚文遇上了。


  「你……」


  「瀚文?」看到對方的瞬間,黃少天頓時有種違和感湧上──這傢伙居然還真的跟盧瀚文長得一模一樣啊!穿古裝的盧瀚文簡直太讓人不忍直視了,可是估計我還要面對好幾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傢伙們啊可惡。


  黃少天這樣的態度讓盧瀚文非常不解,他抿抿唇,「你居然沒死,還想去找掌門?你到底想做什麼!」說完就要拔劍。


  「等等等等等等!你要幹嘛!」黃少天從對方剛才的話中領悟到了什麼……昨晚那個試圖殺死自己的人居然是盧瀚文?!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居然一開始就讓我遇到這種難題!不行,這人根本沒辦法溝通啊!怎麼辦,我能不能活著走出這裡啊?我可不想被瀚文殺死,這結局也太虐了點吧──


  心裡頓時有無數草泥馬奔馳而過的黃少天強裝鎮定,他判斷現在說什麼盧瀚文都不會原諒他,只好開口道:「瀚文,這裡離掌門的寢室已經不遠了,要是被人看到你的舉動會怎麼樣?昨晚的事我不會往外說,你認識我這麼久了,應該知道我不會隨意違背承諾吧。快點把劍收起來。」


  「你早就沒資格對我說這種話了。」盧瀚文雖然惡狠狠地對黃少天如此說道,卻還是將重劍歸鞘,「這是我最後一次相信你。」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黃少天想,既然連盧瀚文都知道了,那喻文州也一定早就知道他要造反的事……那他現在做什麼都沒有用,不如想辦法去試探一下喻文州的態度。


  黃少天想啊想,總算想到了一個辦法。


 

09


  聽見敲門聲後,喻文州想了想,便披了件外衣從床上坐起來。


  「進來吧。」


  他意識到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多疲憊,但卻沒有辦法。誰讓他昨晚為了黃少天的事想得睡不著覺,還擔心盧瀚文會不會真的跑去找黃少天算帳。


  來人一進門就對他恭敬地打了招呼,喻文州瞄了對方一眼,有點訝異,「宋曉,怎麼這時候過來?任務剛結束,你不找鄭軒他們出去玩幾天嗎?」


  宋曉搖搖頭,「我剛才是想去找他們來著,結果聽鄭軒說黃少和小盧又不知道跑去哪了,掌門身邊怎麼能沒有人護衛,鄭軒又懶,我只好自己來了。」


  喻文州無奈地說:「沒關係的,你想做什麼就去吧。」


  「掌門,請恕屬下踰矩。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宋曉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喻文州一臉疲憊的樣子,臉上竟有一絲不忍的神色。


  「沒什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睡醒,還是因為面前的人可以信任,喻文州嘆了口氣,還是把心裡的想法說出口:「宋曉,我昨晚一直在思考要用什麼辦法,才能保住藍雨還有少天。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又夢到了以前我們還小的時候的事情……那時候的他和現在沒什麼不一樣,可是為什麼──」


  「──唉。」喻文州又嘆了口氣,「我明知道少天打算背叛我,卻還是想相信他,我這個人……還真是沒有當掌門的資格。」


  「掌門!」宋曉突然厲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到底算不算是個好掌門,但我知道你這幾年為藍雨付出的心力,大家也都很清楚,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領導者,這點毋庸質疑,就算是黃少,也沒有資格否定你的努力。」


  喻文州一愣,眼裡突然有絲複雜的情緒閃過,然後他搖搖頭,朝宋曉揮了下手。


  「我沒事了,你下去吧。」


  「掌門……」


  「我說真的,你們暫時不用管我。這件事……我會想通的,我不會辜負魏掌門還有你們對我的期望。所以,放心。」


  ──我們擔心的根本不是那些啊。宋曉在心裡怒吼。


  「……我知道了。」


 

10


  回到自己房間後,「宋曉」卸下了偽裝,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


  他還以為會被喻文州發現,沒想到對方完全沒注意到。該不會是太累了吧?那樣子看起來像是整晚都沒睡……


  想到方才對方的態度,黃少天感到五味雜陳。這個喻文州就和他的喻文州一樣,愛逞強又不把自己當回事,理性與感性並重,每每傷害到的都是自己。


  而且,看他的態度,應該還是願意相信自己的。可能是因為黃少天還沒有做出真正傷害他的事情吧。


  黃少天抹了把臉。


  「還好這裡有幾本教人怎麼易容的書……不過看樣子『我』好像很熟練啊?不然我也不可能速成這麼容易……這傢伙還真是非常有當反派的特質啊。呸呸呸,不管怎麼說都是他把我害慘的,他頂多就是被刺殺了一次,接下來的還得要我來替他受欸!不行,我還是得想想辦法……雖然現在掌門是相信我的,但是難保他會為了幫派最終把我給除掉,還有沒有別人願意幫助我?」


  這時候,突然有人敲了敲他的房門,熟悉但又有點陌生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喂,黃少,你在嗎?」


  黃少天一愣,然後「嘿嘿嘿」地笑了。


  「就是你了,鄭軒!」


 

11


  鄭軒一頭霧水地看著黃少天殷勤地將他拉進房間、殷勤地請他坐、殷勤地給他倒水然後遞到他面前,不禁開始思考今天太陽有沒有從它平時的軌道升起。


  「鄭軒,你在想啥?」


  「我在想今天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升起了……」鄭軒一邊思考一邊不自覺地說出了實話。


  「你說什麼啊,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平常對你不夠友善嗎?你這是在嫌棄我?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把你揍得連掌門都認不出啊!」黃少天馬上不爽了。


  「呼,這才是黃少嘛,太好了,黃少還是正常的。」鄭軒立馬放下心來,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你這小子──」黃少天還沒開頭就突然想起自己不是來罵對方的,他連忙清了清嗓,「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了。我本來還打算去找你呢,沒想到你自己過來了。」


  「找我?」鄭軒一愣,「找我幹什麼啊?我沒欠你錢吧?」


  「我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啊?」黃少天無視鄭軒震驚的表情繼續往下說,「我只是想問你……如果我說我、呃,現在很後悔一件事情,希望你們能原諒我,你們還願不願意接受啊?」


  鄭軒又愣了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說:「那就要看是什麼事了。」


  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黃少天一臉痛改前非悔過自新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表情,沉痛地說:「如果是非常非常嚴重的事呢?但是我也非常非常誠心地想改過自新呢?」


  「黃少。」鄭軒放下茶杯,一臉嚴肅,「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的天,難道這裡的鄭軒不像我那邊的那位那麼好說話嗎?我是不是應該先去找宋曉談談的?


  「……就是,我……」黃少天幾經掙扎,還是決定說實話,「老實跟你說吧,不管你相不相信,其實我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


  「是真的啦!我其實是大概幾千年之後才會出生的人,因為出了車禍……反正就是出了意外然後跑到這傢伙的身體裡,我是說真的啦!你們就跟我的朋友長得一模一樣,我相信你才跟你說實話的,你信不信我嘛?」


  鄭軒沉默了一下,就在黃少天以為他不會相信的時候,突然心裡升起一種危機感,但他的身體這次卻沒有來得及避開,就感覺有東西擦過自己的臉頰,然後身後響起一聲「碰」。


  他僵硬地轉過頭,發現自己的櫃子被炸塌了。


  「你的反應的確很奇怪。」鄭軒將對方的驚疑和方才的怔愣看在眼裡,覺得他不是裝的,「但是你還是得再更仔細地跟我解釋一下,不然我沒辦法相信你啊。」


  黃少天吞了吞口水。


  ──雖然看起來跟鄭軒一樣懶洋洋又沒幹勁,但這傢伙似乎有點……危險?


  「好啦,總之……」


 

12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黃少天用他那七吋不爛之舌搭配各種修辭手法向鄭軒解釋了一遍自己現在的處境,中間還續了兩壺水。


  「這樣說、你能明白嗎?我根本就是無辜躺槍的!」黃少天又喝了一口水。要一下說這麼多話還不帶停頓,就算是他也會覺得累的。


  「大概懂了……不過躺槍是什麼意思?」鄭軒給黃少天倒水。


  「……總之就是被波及的意思啦!」黃少天長這麼大第一次有種想說「拜託別讓我說話我想靜靜」的衝動。


  「哦。」


  「那個……你到底信不信我啊?」黃少天看鄭軒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由衷地感到了胃疼。


  「姑且算是信了吧。」鄭軒搔搔臉,「黃少他雖然平常也挺愛說話,但是他從來不會像你一樣一激動就劈哩啪啦吐出一串,好像不嫌累似的。而且,他才不會為了騙我編這麼長一段話,還說得自己差點暈倒。」


  「我那不是話太多搞的,是我的傷口害的好嗎,都要痛死我了。」黃少天摀著自己的腹部說。


  鄭軒看了看,疑惑地說:「這傷雖然嚴重了點,但只要及時處理問題就不大了啊。黃少曾受過更重的傷,還拖著傷口去向掌門彙報任務進度,那次都要嚇死我們了。」


  黃少天忍住不翻白眼,「那是他!我可是生活在一個和平的年代的好嗎!哪像你們成天打打殺殺的,多不文明。」


  「你這麼說,我也有點好奇了……你的世界是什麼樣的?」鄭軒移動到黃少天的背後,一面替他運氣,一面好奇地問。


  黃少天張了張口,浮現在腦海中的就是他還在榮耀聯盟的時候的事。他的隊友、對手、朋友和親人們,那些人給了他一路走到至今的動力,才造就了現在的黃少天。即使他現在已經退役、離開了那個世界,那些人的臉卻未曾從他腦海中消去。


  想到這,他莫名地不想再說下去,於是轉移了話題,「那些沒什麼好說的,反正我現在人都在這裡了。比起這個,你來我這是要幹嘛啊?」


  鄭軒動作一頓,湧入黃少天身體裡的氣頓時分散,黃少天感覺有種東西在身體裡四處流竄,然後湧上口腔──


  「噗!」


  黃少天看著自己面前那再次被血染紅的地板,咬牙切齒,「鄭──軒──」


  雖然明知面前的人已經不是原本的黃少天,鄭軒還是被對方的氣勢給嚇得忍不住抖了抖,「抱、抱歉啊黃少,我再重新幫你運氣啊。只是你提醒我了,我本來是想來找你跟我搭檔出任務的。」


  「我?」黃少天皺眉,「我記得你們出任務前,掌門都會先把搭檔給你們安排好吧?可我沒收到通知啊?」


  「喔,我的搭檔是李遠啦,李遠是我們這裡的騎師,你知道吧?馬廄裡有匹馬前天過世了,他這兩天心情低落,我就跟掌門建議先換個搭檔,已經徵得他同意了,我就想說來通知你一下。」說完他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不過我估計你不會騎馬。才一天沒有練功,你的真氣就散得到處都是,你該不會是個比我還散漫的人吧?」


  「誰散漫了!我可比你好多了好不好,你這傢伙懶得要命,要你提起精神簡直比讓周澤楷說相聲還難!」黃少天不爽地回嘴。


  鄭軒又震驚得差點愣住,「你怎麼知道輪迴派的周掌門的?難道這個黃少也記下來了?而且,相聲又是什麼?」


  「──這個不是重點……啊,等等。」黃少天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說起來,我既然都來到這裡,不會武功是不是很糟糕啊?」


  鄭軒眨了眨眼,「……嗯,是挺糟的。尤其你不想讓人知道你不是原本的黃少天,就更不能不會了。」


  「當然不能讓人知道了!我光是要說服你就花了一個小、呃,半個時辰?其他人接受能力恐怕還沒你強,就算我想說,誰會信我啊!」


  ──掌門啊。鄭軒默默在心裡反駁一下,「那你就得自己加油了,我頂多教教你怎麼調息還有恢復內力,黃少是個劍客,我是彈藥師,這方面我完全幫不上忙。」


  「啊──怎麼這麼麻煩!」黃少天抓了抓頭,然後突然想起了房間裡那些他沒幾本看得懂的書,可能裡面會有些能幫助他的內容……


  而且,仔細想想,要是真能學會劍術,他可不就是名副其實的劍聖了嘛。


  這麼想想,心裡還有點小激動呢。


 

13


  「叩叩」。


  一聽見敲門聲,站在一旁待命的盧瀚文便朝門外喊:「是誰?」


  「報告大人,我是信差許博遠。」


  聽見外頭的人的通報後,喻文州動作一頓,然後在盧瀚文一個疑惑的眼神拋過來的時候回應:「讓他進來吧。」


  「進來吧!」


  「是。」


  腰間掛著劍的信差應聲推開門。由於藍雨派已經頗具規模,為了不讓與各個幫派或其他地方往來的重要信件遭到攔截,藍雨的信差也略懂武功,尤其輕功更勝,在打不過對方的情況下方便逃跑。


  「是誰捎來的信?」喻文州問道。


  「報告掌門,是微草派的掌門王傑希。」


  喻文州走到許博遠面前接下信件,嗅到信封上不明顯的草藥味便馬上斷定了信件的來源──的確是自以醫術聞名的微草派來的。


  許博遠從懷裡掏出拆信刀給喻文州,後者便馬上接過來拆了信。


  看喻文州一臉認真,盧瀚文也有點好奇地探頭,想瞄一眼,但喻文州拿信的角度非常刁鑽,他愣是一個字也沒看到。


  這時,喻文州似乎看完了,對許博遠點頭說:「你先等一下,我這就回信。」


  「是。」


  喻文州轉過身,衣袂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隨著黑色長髮飄盪。短短的幾秒卻在許博遠眼前放慢了十六倍速,他不禁有點怔愣地想:掌門果然是個玉樹臨風纖細俊美的優秀男人啊。


  剛提起毛筆,喻文州就想到了那個害他操心了許久的傢伙。黃少天這幾天剛好沒有任務,也沒有來找過他,不知道是在做什麼。雖然也懷疑過對方該不會是在計畫什麼,但黃少天可不是那麼蠢的人,他不會做出這麼明顯的舉動。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喻文州在放下毛筆的同時嘆了口氣。


  許博遠雖然注意到了卻沒敢多問,一接到信就準備告辭,門卻在他伸出手要推開前被人從外頭推開,害他差點和門板親密接觸。


  鄭軒急忙衝進來,在看到許博遠的時候和他隨意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朝喻文州喊:「掌門不好了!黃少他……」


 

14


  走進黃少天的房間後,喻文州關上門,阻隔了外頭的人的視線。


  看到黃少天的房間的樣子後,他有點訝異地瞪大了眼。書桌上與床上、地板上散落著許多書籍與卷軸,他稍微瞥了眼就認出那是他們以前小時候,魏琛親自傳授給他們的祕笈,每個人所得到的都不一樣,黃少天的自然是針對劍術的。


  可這些東西,現在的黃少天應該不需要了才是……喻文州看向躺在床上的人,對方身邊也放著一些卷軸,他有點無奈地先將房間稍微整理一下,才走到床邊。


  依鄭軒的說法,黃少天這幾天似乎都待在房裡練習劍術,但喻文州一點也不覺得黃少天會因為練劍而把自己搞成這樣。他遲疑了下,然後抓起黃少天的手,替對方把脈。


  「……?!」


  喻文州瞪大眼,又不敢置信地再按了按,還揭開對方的眼皮確認他確實在昏睡中,重複了幾次這些過程才放下黃少天的手。


  「怎麼回事……」為什麼黃少天的內力居然消散得幾乎一點都不剩?


  喻文州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各種可能性,但都被他一一否決。


  唯一能解開他疑惑的人就是黃少天,但喻文州想了想,卻站起身,準備離開黃少天的房間。


  站在門邊的時候,他回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人,輕嘆了口氣。


  「少天,你究竟還瞞了我多少事?」


 

15


  看見喻文州出來,等在外頭的鄭軒和盧瀚文連忙上前。


  「掌門,黃少他怎麼樣?」鄭軒問道。


  喻文州沒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鄭軒一眼,看得後者感覺額際都要滲出冷汗了,他才收回視線。


  「不是什麼大事,休息幾天就好了。」


  說完,喻文州提步就走,沒有多說什麼。盧瀚文雖然也有些擔心,但想到他和黃少天已經「恩斷義絕」還是收起表情,急忙跟上喻文州。


  鄭軒拍拍胸脯,「掌門那眼神真嚇人……他應該看出來了吧……」


  有人突然倒下,他卻沒有去找徐景熙,而是先跑去通知喻文州,相信喻文州一定早就知道有什麼問題了。鄭軒無奈地看向房門。


  「這種拚勁倒是跟黃少一模一樣……哥們你好自為之,兄弟也只能幫到這裡了。」


  說完,他也離開了。


 

16


  說起微草派和藍雨派的恩怨情仇,那就要從好幾年前說起了。


  武林盟主的位置汰換率極高,不知道是因為競爭險惡還是因為盟主在上任後就降低了警覺性,幾乎每過五到十年就會換一次盟主。


  不知道是幾十年前,微草派的掌門在武林大會中勝出,當上了盟主,卻被藍雨派的人暗殺成功。於是微草派和藍雨派的人表面上可以說是勢如水火,一對上就會引起一次世界大戰。


  但既然說到表面上,私底下的情況想必沒有那麼簡單。上任掌門的人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像這種暗殺盟主的事情根本一點也不用大驚小怪,只能怪自家掌門太不小心,他們總不能防止人家競爭吧?


  於是微草和藍雨的掌門表面上看起來不合,實際上卻是頗熟稔。


  到什麼程度呢?像這次黃少天企圖謀反的事情,喻文州和手下人商量後,就馬上告訴了王傑希。像這種幫派內部的問題,居然會去告訴另外一個幫派的老大,可見他們的關係已經不能用極好來說明了。


  於是現在,王傑希就在喻文州的寢室裡一邊喝茶、一邊聽喻文州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


  「唉。」王傑希放下茶杯,嘆了口氣,「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傢伙就連我多跟你說一句話都會不爽,沒想到居然……」


  喻文州抿了抿唇,「人都是會變的。更何況我們這些人,也早該習慣這種事了。只是這次……對方是黃少天而已。」


  「你不忍心了?」


  「怎麼可能。」喻文州笑了笑,「我只是想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而已。掌門的位置、萬人的景仰……我不相信這些就是他要的。」


  「那萬一他想要的真的就是這些呢?你會給他嗎?」王傑希正色望向喻文州。


  「我……」喻文州垂下眼,「我不會。」


  「哦。」王傑希抿了口茶,笑了,「那我們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看他願不願意說出來?」


  「嗯?」喻文州感興趣地挑起眉,「你有什麼想法嗎?願聞其詳。」

 


17


  黃少天清醒後沒多久,就被突然闖進門的鄭軒嚇了一跳。


  「黃少,你醒啦?」鄭軒好像鬆了口氣,「你現在覺得怎麼樣?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喔,沒事……」黃少天若有所思地望著自己的棉被,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怎麼了?」鄭軒伸出手在對方眼前揮了揮,心裡想:糟糕,這傢伙該不會是傻了吧?


  「你煩不煩啊!」黃少天不耐煩地拍開鄭軒的手,「我就是做了個夢而已。」


  「啊?什麼夢?」鄭軒表示他很好奇。


  「……關你屁事!」黃少天不悅地說,「對了,你怎麼突然跑來我這裡啊?不會只是要看我醒了沒吧?」


  「哦,對喔,差點忘了。」鄭軒搔搔臉,「掌門要來找你,讓我先來看你醒了沒,沒想到你醒得這麼剛好。」


  「……啊?他他他他來找我幹嘛?!」黃少天一個緊張,居然結巴了。


  「不知道欸,可能是有任務?」鄭軒不太確定地說,「對黃少來說昏迷一兩天的確不是什麼嚴重的事,不過掌門從來不會給剛從昏迷中醒來的手下派任務,你是不是惹到掌門了?」說完,還朝黃少天比了拇指,表情像是在說「你牛,連掌門都敢惹……」。


  「你想哪去了,我來之後連他的面都沒見過!」黃少天臉色有點不自在地否定。


  正當這時候,門外突然又傳來敲門聲。


  傳進來的聲音讓黃少天繃緊了神經。


  「我能進來嗎,少天、鄭軒?」

 


18


  鄭軒在喻文州進門後就很沒有義氣地告退了,留黃少天一個人面對喻文州。


  黃少天這是第一次真正面對這個世界的喻文州,心裡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但他還是強作鎮定,向掌門打了招呼。


  這可是喻文州啊,那個雖然平時待人溫和,心思卻比任何人都敏感的喻文州……他真的能說服對方?


  「少天,看來你好像有些好轉了。」


  「啊?」黃少天一愣,眼前浮現的不是穿著青衫、對他笑得溫柔的翩翩公子,而是穿著藍雨隊服的喻文州。


  他感覺有些心酸,卻只能把那些情緒都壓抑下來。


  他已經不在那裡了。也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他唯一能想的,就是如何在這個地方活下去。連同原本的自己、原本的「藍雨派黃少天」活下去。


  「呃,是啊,能有什麼事嘛,又不是沒受過更重的傷哈哈哈……」黃少天此時心情不佳,一時忘記自己是怎麼昏倒的了。


  喻文州看他心事重重,抿抿唇,終究還是沒有問下去。


  「你應該已經聽鄭軒說了,我有任務要派給你。」喻文州習慣性地勾起嘴角,「我最近有點事要去越雲山莊,路途比較遙遠,帶上左右護法是最好的。當然,如果你身子還沒完全恢復,待在房裡休息就行。」


  越雲……?


  黃少天又一次感覺自己來到了個奇怪的地方。這種微妙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我身體真的沒事啦,掌門不用擔心。」黃少天擺擺手,「什麼時候出發?」


  「後天。」


  「哦。」


  ………………


  黃少天從未遇到過這種詭異的情況。他居然會在跟喻文州聊天的時候詞窮,可見他心情還未完全平復過來。


  他只希望喻文州可以讀一下空氣,然後離開這個地方,讓他靜一靜……


  「對了。」喻文州突然指著黃少天的書櫃道:「我已經幫你把房間整理過了,以後自己注意些,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莫要這般讓人擔心。」


  這句話當然不只是針對房間,有腦袋的人都聽得出來。


  黃少天嘆了口氣。他怎麼會忘了,雖然喻文州的確是很體貼的人,但也常常會有些令人料想不到的舉動出現。


  「這我知道,下次不會啦。你也不用老是擔心東擔心西的,身為一個掌門,你要是整個門派上下的人都要擔心,豈不是要憂慮致死?」黃少天勉強提起笑容打趣道。


  「少天說話還是像以前一樣不饒人啊。那我就放心了。」喻文州似乎真的鬆了口氣一樣,眉間的憂慮消下一些。


  「掌門你想多了,我一直都是我,以前不變,現在不變,以後也不會變。」


  黃少天突然收起笑容,看向喻文州,這樣說道。


  喻文州愣了下,雖然還是掛著笑容,眼神卻沒有望著黃少天。


  「如此便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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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喻點文】迷人的危險。


 @归去归去 姑娘點的人魚梗!資料搜索不全所以只好憑自己的想像和過去看過的人魚文腦補嚶嚶嚶,希望你會喜歡><

讓大家久等了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跪)


×


CP:黃少天×喻文州


五百粉點文



00


  他們是如同神話般的存在。


  有人說他們是魅惑人心的海妖、有人說他們只是人類的幻想、有人說他們是某種精怪。


  黃少天不知道哪個才是正確的,他只相信自己親眼所見。


  他記得自己小時候很調皮,某次和小伙伴們去海邊玩的時候差點就溺死了,那些熊孩子一看他被海浪吞噬,頓時嚇得屁滾尿流,沒幾秒鐘就跑得一個也不剩。


  黃少天氣得差點被海水嗆死,他在水裡撲騰了半天也沒讓情況好轉,漸漸地他就感覺自己被捲入海中,可能真的要葬身海底了。


  還在心裡想如果自己變成鬼一定要去找那幫沒義氣的傢伙報仇,他就感覺有人抓住自己的手臂往上拉。


  他費力地想睜開雙眼,卻只見到一片比海水還淺的藍色在眼前晃盪。


  ……該不會是長了手的魚?腦子不清楚的他有點迷糊地想。


  等他被拖上岸,將海水吐出來後,他才有精力打量救了自己的「人」。


  那是他見過最美的生物。


  漆黑的頭髮貼在臉上、皮膚白皙剔透、一雙幽深的眼睛注視著他,抿了抿略顯蒼白的嘴唇……他原本以為對方想說什麼,對方卻半天沒有出聲。


  這時,他突然注意到,眼前的「生物」絕對不會是人。


  對方的下半身覆著滿滿的鱗片,延伸成一條淺藍色的漂亮魚尾,在海面拍打著。放在他臉旁的手乍看與人類無異,仔細看就會發現手指間有一層薄膜,就像是蹼一樣。


  「你……」


  他一張口,對方就像受到什麼驚嚇一樣,瞬間鑽入海水中,他甚至只看到一條魚尾的殘影,速度快得讓他覺得自己剛才是看到了幻覺。


  黃少天抹掉了臉上的海水,卻抹不掉映在腦海中的那抹身影。


 

01


  於是現在,黃少天正面臨人生中最艱難的抉擇。


  「鄭軒。」黃少天正色看向自己的損友兼竹馬,雙手交疊在下巴處,嚴肅地問:「你覺得我是修神話學好還是海洋學?」


  「…………這兩個有什麼關聯嗎?」鄭軒無奈地托腮。


  「當然了。神話的話我就能更了解一些關於人魚的事了,雖然發展史還有各地的人魚傳說好像有點煩,但我也不是不能忍受啦。」黃少天咬著筆桿。


  ……你以為神話只有人魚嗎?鄭軒實在懶得吐槽。


  「海洋學的話我就能更了解海洋方面的知識了,以後我要是想出海什麼的應該也挺有幫助吧?」


  ……你為什麼要把這些科目想得那麼簡單呢?鄭軒覺得心好累。


  「到底該選哪一個啊────」黃少天苦惱地抓了抓頭髮。


  「反正我是要選海洋學……」鄭軒有氣無力地說,「黃少你自己慢慢想吧,這種攸關未來的大事你千萬別因為那種莫名其妙的原因就隨便決定了啊。」


  「什麼莫名其妙的原因啊,我是真的看過人魚!」黃少天表示不服。


  「我覺得你是海水喝多所以出現幻覺了。」鄭軒扳著手指,「那很可能就是某種海牛還是海豚之類的生物,然後在你心裡擴大化了。」


  「你才喝海水呢!」黃少天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懶得跟你說那麼多。啊……那我還是選海洋學吧!」


  「…………」鄭軒悠悠地說,「你可別後悔啊。」


 

02


  黃少天真心覺得自己選錯科系了。


  從第一天那個自稱是教授的老頭站在台上滔滔不絕地將海洋學概論像是背書一樣念了整整兩節課起,在台下托腮望著空白筆記本的黃少天覺得自己真的來錯了地方。


  而且當他一轉頭,就能看見那些不知道在抄什麼筆記的同學們,十個裡面有七八個戴著眼鏡,厚度簡直可以防彈。


  唯一比較正常的就是坐在他身邊,看起來半夢半醒的鄭軒。


  黃少天看著自己課表上各種「海洋地質學」、「海洋生物學」、「海洋化學」等等的課程就覺得胃痛。


  終於熬到下課時間後,他才趴在書桌上一邊補眠一邊安慰自己受創的心靈。


  他又夢到了小時候看見過的人魚。對方對他微笑,拉著他的手游向海底,讓他看見了教科書上那些刻板的文字無法演繹的漂亮景色。


 

03


  好不容易盼到了周休,黃少天迫不及待地邀了班上幾個剛混熟的同學和鄭軒一起去吃飯,幾人欣然同意。


  「去哪吃啊?海鮮城?」李遠提議。


  「靠,你確定你吃得下嗎?放假我完全不想接觸跟海有關的東西了……」徐景熙表示胃痛,「去吃烤串吧?」


  「小心拉肚子喔。」宋曉無奈道,「不然咱們隨便找間飯館解決吧?」


  「都可以啦,我現在超餓的。」鄭軒有氣無力地說。


  「那就走吧,吃完飯我們還可以去卡拉OK啊。」黃少天揹起書包,「還留在座位上幹啥?住宿的快去收拾東西,沒住宿的先走!」


  「要去唱K喔……」鄭軒也開始一臉胃疼了。


  「怎麼啦?」徐景熙知道鄭軒和黃少天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於是疑惑道:「難道黃少他是音痴?」


  「呵呵。」鄭軒表示他什麼也不想說,「你們馬上就會見識到了……」


 

04


  幾小時候,幾人(不包括黃少天)在包廂裡望向天花板四十五度角憂傷流淚,悔不當初。


  黃少天一開始就點了洗腦神曲套馬桿,唱得那叫一個痛快酣暢,讓身邊的幾人都不忍心告訴他走音了……然後對方還點了「愛情買賣」,唱得撕心裂肺的模樣讓一干人恨不得換個包廂,服務生進來時的表情恰好說明了這間K房的包廂隔音不太好。


  等黃少天終於唱完後,徐景熙和李遠連忙聯手灌了黃少天三瓶啤酒,宋曉則是無奈地接過點歌的動作。


  「你們也太兇殘了吧?」鄭軒拿下耳塞,愣愣地看著兩人將空瓶丟在桌上。


  他一進到包廂就很英明地塞住耳朵,在角落的位置打起盹來,所以一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其實我們第三瓶還沒灌完他就倒了……」徐景熙有點疑惑,「難道真的是我們灌太多了?」


  李遠說:「可我至少要五瓶才會暈啊,他居然直接倒了!」


  鄭軒無奈道:「你們別看黃少這樣,他很少喝酒的……唉,這下等等我得拖著他回家了,壓力山大。」


  「抱歉啊鄭軒。」李遠搔搔臉,「我們送你們到車站去好了?」


  「他都醉成這樣了,只能坐出租車啦……」鄭軒數了數口袋的零錢,「嗯,還行,等他醒了我再跟他要錢就是。」


  「那等等咱們陪你們出去吧,打到車我們再走。」徐景熙有點擔心。


  「沒關係啦,不會有事的。」鄭軒擺了擺手。


  這時,眾人才聽見一聲激情而感性的「你是風兒~我是沙~」……


  鄭軒一臉驚悚,「這選歌的品味……簡直可以跟黃少結拜了啊……」


  幾人也紛紛表示地球好可怕,我想回火星。


 

05


  「哎師傅,麻煩送我們去……黃少你別亂動啊!」


  「我不要回家──」黃少天靠在鄭軒肩上扭動著,「我要去──海──邊──」


  「呃……同學,你朋友喝醉了喔?」出租車司機有點擔憂地看著那個明顯是醉鬼的黃少天,「他會不會吐在車上?」


  饒是平時脾氣再好的鄭軒也忍不住咬牙切齒地盯著黃少天,「您放心吧師傅,我等等就在他頭上綁個塑膠袋,不會讓他吐您車上的。」


  黃少天似乎是嫌鄭軒肩膀不好躺,腦袋往旁邊挪動,然後撞到車窗上。


  司機無奈地在開車之餘把車窗開了條縫。


  夜晚的冷風從車窗的縫隙吹進來,黃少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愣愣地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


  「黃少……?」鄭軒見他睜著眼一語不發,跟剛才那拚命鬧騰的樣子截然不同,不禁抱有一絲希望問:「你酒醒了?」


  「鄭軒?」黃少天聞言朝他一笑,伸手搭住他肩膀樂道:「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你要帶我去海邊嗎?」


  ──救命啊!如果你是要我把你扔進海裡我很樂意!


  鄭軒很想把幾小時前那個信誓旦旦地說帶一個醉鬼回家也沒關係的自己揍死。讓你沒原則!讓你沒原則!


  「鄭軒啊……」黃少天整個人靠在鄭軒身上,含糊不清地說:「你說我什麼時候能再見到他一次……?」


  鄭軒聞言,看向車窗外,有點無奈地拍了下自己腦門,然後朝司機說:「師傅,不好意思,能在附近停下車嗎?」


 

06


  黃少天被鄭軒打醒的時候,正好能看見眼前的一片海,只是距離似乎有點遠,而且還暗了點。


  他瞇起眼,確定了自己的確看到了海,忍不住在海面上搜尋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


  「看清楚沒?就跟你說不會有了。」鄭軒看出黃少天已經有點清醒,忍不住開口噴他,「你以後就別再扯那些──」


  「──那是!」黃少天突然瞪圓了眼睛,然後就伸手要開車門,卻被眼疾手快的鄭軒阻止,「鄭軒!你看!就在那裡!我看見了!」


  鄭軒朝黃少天激動指向的地方看了一眼,只看見黑漆漆的海面。「黃少,你饒了我吧,咱們能不能好好回家睡覺了?」


  身為一個酒還沒全醒的宅男,黃少天很輕易地就被另一個宅男給阻止了想下車的舉動,然後對方又招呼了司機,兩人才終於正式踏上回家的路。


 

07


  還是小時候的那片海。黃少天這十幾年做了無數次這樣的夢,但夢裡的他卻是與那條人魚有說有笑,好像是多年好友那樣。


  人魚嘴唇一開一闔,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就好像完全能理解一樣,與對方毫無阻礙地溝通起來。


  他多希望這夢是真的。


  當他再次從自己房間的床上清醒,忍不住嘆了口氣,心裡那種失落的感覺居然戰勝了頭痛。


  然後他想起了昨晚,在出租車上看見的景象──漆黑的海面上,有一抹身影隱約穿梭當中,似乎還朝著他的方向望了一眼。


  黃少天激動地從床上爬起來,「我靠我靠我靠!真的假的!他居然會在那裡!我為什麼沒有去找他!是哪個該死的居然敢阻止我!」


  ──遠處的鄭軒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黃少天匆匆忙忙地套上衣褲,進入浴室不到一分鐘就衝了出來,試圖在最短時間內到達昨晚看見的那處海灘。


  而當他真的趕到那個地方,卻反而不知道該從何找起。


  他其實也想過,說不定自己看到的真的只是條大魚呢?他卻被這樣的幻覺給勾去了魂,每日每夜都盼著能找到那條人魚,就算鄭軒不說,他也覺得自己就像中了邪一樣。


  或許這就是人魚的本質,就算實際距離再怎麼遙遠,也能毫無阻礙地牽動他的心,讓他一被吸引就注定萬劫不復。


  傳說中美麗而神祕的海妖,到底還是危險的魔物。


 

08


  「你在找我嗎?」


  ──清淡而溫和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黃少天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甚至又一次以為自己中了邪,卻還是忍不住朝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


  有個上身坦蕩的青年靠在石頭上,一雙幽深的眼睛饒有興致地望著他。


  ──隱約能看見在他身後拍動的魚尾,就像他記憶中的一樣,是比海水還要淺的藍色。


  黃少天突然就像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一樣,愣愣地看著對方回不過神來,他還以為這又是一個夢,掐了自己一把還痛得「嗷」了一聲。


  人魚忍俊不住地笑了笑。


  黃少天朝人魚走了幾步,就像怕對方又一次鑽入海水中一樣──但這次他已經想好了,就算對方再跑,他也要追入海底。


  他只是不希望對方被他嚇到了。


  但人魚只是看著他的動作,始終笑瞇瞇的,讓黃少天鬆懈了下來。


  終於移動到人魚身邊後,黃少天跪坐在沙灘上,感覺嘴裡乾燥得要命,「我可以摸摸你嗎?」


  人魚一愣,隨即伸出手來,「可以啊。」


  黃少天握住了他的手,又滑又涼,就好像摸到了魚鱗一樣的觸感;然後他手漸漸移動到人魚的手臂、肩膀、腰側,再慢慢滑向魚尾。


  人魚沒有任何抗議的舉動,只是有點好奇地打量著黃少天。


  「好冰……」黃少天皺起眉,接著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蠢的問句:「你都不會冷嗎?」


  人魚笑了笑,像是覺得他很有趣,裝作沒看到對方那尷尬的表情回:「嗯,是有一點。」


  「那……」第一次跟人魚有這種完整的對話,黃少天顯得很激動,「我可不可以帶你回我家?」


  人魚收起笑容,直勾勾地盯著黃少天看。


  黃少天頓時覺得自己像是要拐賣對方的無良奸商,害怕對方真的會逃走的他連忙改口:「我我我是說我家可溫暖可舒服了哈哈哈你別看我這樣我家裡還算挺富裕的要養十幾條人魚都不是問題啊哈哈而且我有房有車父母雙亡!公道價不用九九八就能讓你輕鬆擁有是不是很划算啊哈哈哈哈──」


  黃少天說完就忍不住一巴掌拍自己臉上,他覺得這次正式見面他就把自己的臉給丟光了。


  「呵呵。」人魚繃不住臉了,「我只能離開水二十分鐘,不然可能會死掉呢。」


  黃少天又愣了半天,在他意識到這話中的意思後,他激動地握住人魚的手說:「你放心我家離這裡很近的開車不用十分鐘就能到!真的!你等等我我馬上把你帶回去!」說完還迫不及待地挽起袖口。


  人魚偏了偏頭,然後又朝他一笑,伸出手擺出討抱抱的姿勢說:「好啊。」


  黃少天被這個動作擊中了心口,差點沒出息地在對方面前流鼻血。


 

09


  還好黃少天因為昨晚的衝擊還有亂七八糟的夢境,居然在四點鐘就起床了,不然要是有人看到他抱著人魚上車絕對會上新聞。


  黃少天一路上都十分小心翼翼,也不怕人魚弄髒坐墊就直接抱了上來,再拿條毛巾泡了泡海水遞給人魚,讓他多少先撐一下。


  人魚一上車就像被抽光了力氣一樣癱倒在坐墊上,披著黃少天給的毛巾靠著靠墊休息,還好黃少天家真的離海邊挺近,對方一到家就馬上把人魚抱出來然後衝進浴室、丟進浴缸裡,接著開始放水。


  人魚睜著眼睛看著那個源源不絕地冒出水來的水龍頭,好奇地伸出手接水玩。


  黃少天這才放下心來,先跟人魚說一聲才出去把大門跟車庫門關好。


  雖然他家浴缸已經算大了,但人魚加上魚尾還硬是比他的體積大上一些,頂多只能讓他挪動一下身體。


  黃少天也不怕褲子弄濕就坐在地上,人魚見他似乎有話要說,也不玩水了,就像在沙灘上一樣直勾勾地看著他。


  「呃……那個……」黃少天結巴了,「你……你叫什麼名字啊?」


  「喻文州。」人魚一邊說,一邊在浴缸邊緣緩緩寫上「喻文州」三字。


  「哦,文州啊,這名字挺好聽的。」黃少天一看對方那樣毫無防備的樣子就有點把持不住了,他拚命在心裡默念清心咒,「我叫黃少天……呃,就是這樣寫的。」然後他也學人魚在浴缸邊寫字。


  人魚──喻文州看著對方抖著手寫完三個字,明明筆畫比他名字還少卻寫得比他還久,讓他又忍不住笑了笑。


  然後黃少天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就聽喻文州問:「我可不可以也摸摸你?」


  黃少天僵住了。黃少天傻住了。黃少天實在不知道該不該接受人魚難得的要求了!


  祖宗啊你就不能放過我幾秒嗎?黃少天固然痛心疾首,卻在對上對方的眼神就連個不字都說不出來了。


  然後他伸出手拉住喻文州的,說著「好」,再將對方的手貼上自己的臉,才將手放開。


  得到許可的喻文州高興得笑瞇了眼,在黃少天被電翻的時候學著對方剛才的動作,先摸了摸臉,然後又摸了摸手,再摸摸手臂,接著滑向肩膀──


  「等、等等!」黃少天抓住了那隻不安分的手,「你你你想摸去哪啊!」


  喻文州有點疑惑,「少天剛才不也是這樣摸我的嗎?」


  第一次被人魚喊出名字的黃少天又一次被萬箭穿心,然後喻文州就在他怔愣的時候趁機抽開手,有點不滿地摸了摸被衣服碰觸到的胸膛。


  然後他愣愣地說:「好燙。」


  「咦?」黃少天一時居然忘記計較對方對他上下其手這件事,「我又沒發燒,體溫很正常啊。」


  「在我的印象中,只有鯨魚會這麼溫暖。」喻文州有點懷念地說,「不過我很少遇到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碰到這麼溫暖的生物了……咦,你臉好紅。」


  「我、沒、事!」黃少天把那隻主人一邊說話還一邊亂摸的手抓下來,「你你你就先委屈在這裡一下,我晚點就去幫你買個魚缸來……」


  喻文州偏了偏頭,「魚缸是什麼?」


  黃少天又一次掩面。


  這就是傳說中的,萌殺嗎……


 

10


  於是很守信用的黃少天很快就依照約定去挑了個「魚缸」。


  「老闆,這魚缸怎麼賣?」他隨手指了個至少可以養兩條鯊魚的水族箱問,「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你們能不能幫忙運送啊?運費要多少?」


  始終笑容滿面的老闆一聽這話就樂了,「先生您真有眼光啊,不知道是哪家水族館的……」


  「誰說我是水族館的啊!我看起來像打雜的嗎?」黃少天撇嘴。


  「呃,不像不像……那難道是海鮮城?那這魚缸恐怕有點大……要不您考慮下旁邊這個?絕對物美價廉!運費給您打折還送您水草,機不可失哦親。」


  「不必!我說你怎麼廢話這麼多啊,我都說要這個了你給我結帳就行了哪來那麼多廢話,而且在海鮮城打雜的有比在水族館打雜好嗎?你這人的邏輯是怎麼回事?話說回來這個魚缸運費也會打折嗎?這個看起來就比較重,必須要打折吧?雖然我是覺得多少錢都沒問題……不然水草多送一些好了?對了你們還會送什麼其他東西嗎?」


  老闆被撲面而來的文字泡淹沒了。


  「馬上……替您運送……」


 

11


  「謝謝啊,辛苦你們了!」


  黃少天很滿意地看著放在客廳的「魚缸」,只要想到之後能和那條人魚住在一起,他就覺得花多少錢都值。


  心動不如行動,黃少天馬上去浴室告訴喻文州這個好消息,然後將對方打橫抱起,慢慢走向客廳。


  進了魚缸後,喻文州又開始東摸摸西看看。黃少天覺得喻文州就像一隻貓,一進入新的環境就對任何事物都感到好奇,但也因此讓他覺得可愛得不得了。


  「少天。」喻文州探出頭來,「這裡跟剛才的地方有點不太一樣,也是你家嗎?」


  「對啊對啊,這裡是客廳,剛才那裡是浴室……」黃少天一見喻文州提問,便開心得滔滔不絕起來。


  「你家很大嗎?」


  「那你剛才是怎麼帶我過來的?」


  「為什麼你身上要裹著那些布料?」


  「放在外面的那些東西是什麼?」


  一個下午下來,黃少天算是真正了解到什麼叫「十萬個為什麼」了,但他本來就喜歡說話,倒是不覺得有什麼不滿,喻文州看他說得口沫橫飛的樣子似乎也覺得很有趣,兩人意外地契合。


  好不容易終於回答完喻文州的問題,黃少天又喝了一杯水,「對了,你餓不餓?」


  「餓?」喻文州偏了偏頭,「好像有一點……」


  「那我做飯給你吃吧!」黃少天迫不及待要在對方面前大展廚藝了,「你平常都吃些什麼?」


  「唔……水草……」喻文州笑了笑,「還有魚。」


  「…………」黃少天愣愣地看著喻文州「天真無邪」的笑容,腦海中不自覺就浮現出了一段話──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12


  於是假日結束後,幾個和黃少天要好的同學驚訝地發現了對方的轉變。


  平常讓他閒得胃疼的課程他居然能精神奕奕地撐完,還會在上課時不知道想到什麼傻笑,還不曉得在筆記本上寫了些什麼,整個人簡直比平常還要更不正常。


  鄭軒也悚然:不會是那天受到太大刺激,發瘋了吧?


  不過對方除了以上症狀,其餘都還算挺正常的,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一樣不著邊際地說些有的沒的,也沒有出現突然衝著他們樂呵還是流口水的情況,他們姑且就當作沒什麼事了。


  ……怎麼可能。


  「黃少,你最近是怎麼了?」宋曉帶頭在放學時間攔住急忙想回家的黃少天,「你該不會是醉到腦子出問題了吧?」


  「你在說什麼啊?」黃少天不快地說,「我看你們才出問題了呢,灌醉我這件事我改天再跟你們算啊,先閃開,別擋我的路!」


  說完,他直接推開人就走。


  「…………灌醉你的也不是我啊。」宋曉無辜地看著某兩位正在裝忙的人,覺得自己好心還被噴。


  就是最了解黃少天的鄭軒也說不清楚對方是怎麼了。這明顯就是熱戀期的反應不應該出現在對方身上啊,他不是已經把身心都獻給據說小時候曾遇見過的人魚了嗎?難道他真的找到了人魚不成?


  鄭軒搖搖頭。誰說女人心才海底針,男人的心思有時候也不好猜啊。


 

13


  「文州,我回來了──」


  「少天,歡迎回來。」喻文州笑笑地迎接黃少天,「今天還順利嗎?」


  「當然順利啊哈哈哈。」黃少天撲向魚缸,開始向人魚報告自己一天的行程,對方就只是滿面笑容地聽他說話,神情沒有一絲不耐,好像聽他說話就是件很重要的行程一樣。


  「對了文州,我報告不會寫啊,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報告?」曾經從黃少天那裡了解過報告是何物的喻文州覺得疑惑,「為什麼會想找我幫忙呢?」


  「我是讀海洋學的嘛,文州你應該很了解吧?」黃少天拿出了自己的課本,然後唸出他從來沒認真看過幾眼的大綱。


  喻文州認真地聽完,然後搖搖頭,「這些複雜的東西,我不是很明白。」他把頭靠在手臂上,「我只知道我住的地方很美,也很讓人安心。我從來都沒有去想過那裡的石頭和水藻有什麼樣的名字,還有應該要怎麼養殖才會產生新品種。我只要知道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就夠了。」


  黃少天聽完,突然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他放下課本,乾巴巴地問:「那你……會不會想回去?」


  寬廣的海洋和他家這個只能讓條大魚游幾圈的魚缸相比,簡直是五星級酒店和年久失修的小賓館的區別,喻文州想回去也是正常的。


  喻文州雖然才剛接觸人類沒多久,卻感覺到黃少天的害怕。他溫柔一笑,說:「不會。雖然我在海裡已經住習慣了,但是連一個和我說話的對象都沒有,就算這裡不比我以前住的地方,但是有少天在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黃少天聞言,頓時覺得腦袋裡空白了一陣,某種溫暖柔和的感覺湧上心頭,他看著喻文州朝他微笑的模樣,心裡頓時有種衝動,想要吻住他、碰觸他──


  於是他攬住喻文州的後頸,親了上去。


 

14


  喻文州的口腔一樣沒有什麼溫度,似乎還有一層黏膜,比自己嘴裡的感覺還要更加明顯。他快速地掃過一遍人魚的口腔,然後開始試著碰觸對方的牙齒。


  人魚的犬齒似乎比較尖銳,黃少天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感覺到喻文州推了下他,但他只是又纏住對方的舌頭,像是安撫對方一樣拍了拍對方冰涼的後背。


  喻文州有點猶豫,還是伸出手環住黃少天的脖子,溫暖到有點熾熱的感覺讓他忍不住貼了上去,上半身幾乎都暴露在空氣中。


  直到黃少天依依不捨地退開,喻文州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依然幽幽地注視著黃少天,卻沒發現自己臉已經紅透了。


  黃少天垂下眼,好像第一天認識喻文州的時候一樣,手有點顫抖地摸上對方的臉,問:「你願意永遠和我在一起嗎?」


  喻文州愣了下,然後又笑道:「當然。」


  「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事,都不會離開我?」黃少天又問。


  「嗯。」喻文州點頭。


  黃少天臉紅了,卻是羞愧紅的。他總有種自己在拐騙對方的嫌疑,這時候應該要有人從角落冒出來宣布他們兩個正式結為夫妻什麼的……


  不管怎麼樣,黃少天此時的確已經動情了……嗯,生理和心理方面的動情……


  「我……我先去洗個澡。」雖然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但黃少天很有節操,於是他戀戀不捨地摸了摸喻文州的臉,然後就準備離開。


  怎知喻文州卻問:「不繼續嗎?」


  ………………


  幾年後黃少天想到這時候的事都忍不住鄙視自己,這時候還肯放過喻文州,簡直不是男人……


 

15


  喻文州維持上半身趴在魚缸邊緣的姿勢,目送黃少天用有點彆扭的姿勢走向浴室。


  他也不是真的什麼都不懂,雖然才真正和黃少天接觸幾天時間,他卻已經了解到了不少事,但像剛才那樣的刺激卻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才讓他想要再嘗試一次。


  他閉上眼睛,想起十多年前那個傻愣愣看著自己的小男孩,又忍不住彎起嘴角。


  不只黃少天在心裡惦記著他,他也一直惦記著黃少天。記得那次他看見有個人跌進水裡拚命掙扎,看起來好像快沒力氣了,他才想起似乎有個叫人類的種族,弱得不能在水裡呼吸,於是他急忙將對方救上岸。


  他心裡其實覺得很微妙,對方的身體比他的還要溫暖,很多地方也都跟他很像,但他不知道對方到底死了沒,緊張地看著對方睜開雙眼才鬆口氣。


  然後他就被對方的眼睛吸引住了──那個人類睜著一雙又圓又亮的眼睛注視著他,眼裡是純粹的驚艷和讚嘆。


  直到對方開口,正要說話,他才想起人類是兇惡殘忍的種族,被抓到的話後果不堪設想。於是在對方有所動作前,他急忙潛入海中,直到對方離開。


  但多年以來,他都偷偷地在遠處觀察著海灘,卻極少見到對方,有時見到了,對方卻只是失望地掃了幾眼海面,就頹然離去。


  他心裡不是沒有期待,但卻又害怕會白白葬送自己。


  於是十幾年來,他都只是在海裡看著對方……直到同伴們都離開了,他卻還是待在原處不曾離開。不知不覺間,他的身邊已經一個人也沒有了。


  就只剩下那名少年。


  於是他想,既然如此,那就什麼都不要顧忌吧。反正現在的他可以說是什麼也沒有了,只要能和那個人正式見一次面,他就很滿足了,其他的他也不想再去想……


  尤其當他發現對方為了找他,在大清早就開車趕來海邊,連衣服也沒穿好的樣子,就連心中那點疑慮也消失了。


  他不覺得這個人會害他。


  就算是對方在把他帶回家的路上,他一度有種要脫水致死的感覺,卻在發現對方身上也正冒著冷汗時,覺得即使真的交代在這裡也不錯。


  喻文州越想,臉上就越燙。他默默潛入水中休息順便降溫。


 

16


  莫名其妙拐到了個媳婦的黃少天心情更加愉悅了,甚至上再怎麼枯燥的課也會做筆記,回家再跟自己的「媳婦」討論功課。喻文州雖然不是很了解,但畢竟是自己居住過十幾年的地方,還是會有些好奇,也對人類的研究結果感到佩服。


  不過讓黃少天跌破眼鏡的是,喻文州到最後居然青出於藍,對於一些專業性質的東西也能說得頭頭是道,還能批改黃少天要交出去的報告和作業,讓黃少天頓時有種想給學霸跪了的感覺。


  是喻文州悟性太強還是他太嫩了?


  黃少天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嗯,不愧是我媳婦,我媳婦真是厲害。絲毫不覺得羞愧或忌妒。


  於是黃少天有了喻文州這個本身就是外掛的外掛後,成績開始顯而易見地提升,就連那些曾覺得自己班上只有朽木的老教授都對他刮目相看,還紛紛表示關心他的前途,常找他面談或開會。


  喻文州學習的速度很快,黃少天有時候也會拿台平板電腦或以前自己用過的課本來滿足喻文州的求知欲,對方還很認真地在他的書上做了筆記,雖然都濕淋淋的。


  於是這一人一魚一直相處得很和諧,黃少天甚至考慮要把喻文州介紹給他那幾個還算靠譜的兄弟認識。


  「文州啊,你會不會想認識我的朋友?」黃少天問,「我是想……畢竟你身邊就只有我一個,我又不會每時每秒都在這裡,讓你多認識些人也好……」


  喻文州偏偏頭,這是他以前遇到不解的事情的習慣,現在還是改不掉。


  「我覺得沒關係。」他笑了下,「只要有少天在就好,我不信任其他人。不過如果是少天的好朋友,我也願意認識一下。」


  黃少天獎勵地在喻文州臉上啾了一下。


  「已經過去……兩年了。」黃少天看著喻文州,問,「你還是願意待在我身邊,不管以後會發生些什麼事都不離開我嗎?」


  「嗯。」喻文州依然笑得溫和,「我當然願意啊,少天。」


 

×


小劇場──媽,我撿到一條人魚耶。


  黃:感謝老爸老媽,感謝黃家列祖列宗在天之靈保佑,你們爭氣的後輩娶了個又美又賢慧的媳婦啦。


  喻:少天,那是什麼?我也可以拿嗎?


  黃:這是香,你拿我不放心,上面是有點火的。來來你看看這是我爸媽的照片,還有我爺爺奶奶曾祖父曾祖母曾曾祖父……


  喻:是少天的家人嗎?


  黃:是啊是啊,不過都歸天了。


  喻:哦。請少天的家人放心,我會照顧好少天的。(雙手合十)


  黃:(我家人魚真是有夠可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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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一件舉無輕重的小事。


  雖然很不想說藉口,但是這麼久沒有更總要給個交代,最近一直生活在低氣壓的本人我就來美其名負荊請罪實則賣萌求撫摸了!(#)


  低氣壓問題我就不提了,給四個字的萬用理由,「家裡有事」。(#)


  哎唷客官請放下你們手上的板磚,我其實是很認真的。(嚴肅臉)


  再來就是我的筆記型電腦,簡稱筆電,小名小筆,陣亡了。我沒有帶它去大陸,回來才發現它已經無力回天了,可憐我還沒打半個字它就藍屏不給我開,真不知道要慶幸還是難過。


  好歹也是與我朝夕相處了三年的好兄弟(好姊妹?),我還是要很認真地在這裡為它哀悼。希望它在天之靈能保佑我盡快將手上欠的點文打完,我會永遠想念他。(拭淚)


  然後就是我家唯一的桌電居然沒有WORD……我這個人打文一定得用WORD……實際原因就不多說了,很扯淡,還有一點本人似乎有些強迫症的因素,所以我這幾個禮拜一個字都沒有打……


  其實我自己也很難熬,手癢卻無處宣洩,世界上還有沒有比這更虐的事?於是我很艱難地用手機打了我人生的第一個大綱。


  本人打文從不打草稿也從不寫大綱(我知道這一點也不值得炫耀),然後我就沒剎住車,打了一個多小時,打完了完整(?)的大綱,中間還上了三四次廁所(為何要提到這種事?!)


  雖然當時覺得手快斷了,但是心裡無比爽快。


  可是還不夠,我好想打文啊。


  我覺得再不讓我接觸WORD我就要殭屍化了——我要打文——誰都不能讓我跟WORD分開!誰都不能!!


  啊,我又發瘋了。


  總之我好想打黃喻,好想打夜索,一直被低氣壓影響得我神經病越來越嚴重了(#)想要求撫摸求抱抱……


  對不起那麼久沒更,近期掉粉掉得很嚴重,我知道我讓很多人失望了……真的對不起啊哭哭。


  還有人願意愛我嗎!


  沒人就把這篇刪了,對不起啊吵到大家了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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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曬一下我家的貓。


  難得更新了卻不是更文很抱歉,最近心情有點受到影響了……找回感覺的話我一定會努力的……


  好啦我這次是要來曬我家的貓的。他最近越來越煩了,亂跑還亂鑽又亂叫的,好幾次我都想把他煮了……咳。



↑某次晚上打文的時候聽見聲音,把我嚇得半死,找半天才發現是他在電視機後蹭來蹭去發出的……



↑某次我收到網上訂的書的時候,一拆開就歡天喜地地裝書套去了,結果回來發現箱子被這傢伙給佔據了……(他到底是怎麼把自己塞進去的?)



↑這個紙袋我忘記是怎麼來的了,重點是他不只鑽進去,還把袋子後面也弄破了……



↑然後那個紙袋變成了這樣。



  其實我是犬派,還挺煩貓的……不過我妹喜歡,把他當兒子養,所以他在我家基本上是過著皇帝的生活-__-|||


  某次他在家裡喵喵亂叫,我跟我媽不堪其擾,一直叫他閉嘴,結果他越叫越起勁,我突然就覺得……


  我靠,你是被黃少附體了嗎?


  那時候我只是心裡想想調侃他一下而已。


  然後某天他把我妹買給他的項圈弄壞了,我妹就又買了一個,我平時不怎麼管他,所以一直沒注意他新買的項圈長怎樣,直到前幾天他躺在我旁邊睡覺的時候,我無意間瞄到……




  我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黃少你附身在貓身上還潛伏到我家來有何目的?難道只是為了討魚吃嗎!(並不是)


  害我現在每次嫌他煩了,都很想吼一句:「黃少別吵!」


  乾脆幫他改名好了?


  嗯,從今天起你就叫黃少喵了!再吵不給你魚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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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索点文】索尔的小尾巴。


 @躺着嚼黄鱼 姑娘点的剪发梗!请收下!

手痒了所以在回台湾前又打了一篇……

这里稍微说一下我心目中的夜索,我心中的夜雨是符合原著对黄少的冷酷杀手印象的,但是这篇恐怕不明显……而我心目中的索尔是个跟喻队的战术头脑相反的天然呆(#)

希望大家喜欢……!


-


CP:夜雨声烦×索克萨尔


五百粉点文

 


  夜雨声烦实在忍不下去了。


  和索克萨尔在一起那么久了,无论是什么样的困难他们都一起走过,但如今面对索克萨尔这个毛病,他真的无法忍受。


  事情的起因要从一周前说起。


  那个时候,他们在森林里打魔兽,直到看见一座湖……


 

×


  「夜雨!」索克萨尔拉了拉他的披风,「那是座湖吗?好漂亮啊。」


  「嗯。」夜雨声烦拉着索克萨尔的手走向前,「不过这里什么时候有湖了?」


  「别管那些了,刚好我有点累,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索克萨尔将法杖挂在腰间,握了下夜雨声烦的手以示催促。


  「好吧。」


  夜雨声烦正要往前走,突然听见索克萨尔的抽气声,还以为对方被魔兽袭击了,反射性地一手拔剑、一手将人往后拉。


  哪知一转身才发现,身后根本没有什么魔兽。


  「夜雨!等等、别拉我……」索克萨尔痛得眼眶都蓄起泪水,「我的头发、好像被什么缠住了……」


  「……头发?」夜雨声烦连忙收剑,刚走到索克萨尔身后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索克萨尔的头发因为实在太长,平时都会编个辫子,但是刚才他们一次大战了十几头魔兽,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索克萨尔的发圈碰掉了,现在索克萨尔一头漂亮的银白色长发整个都散开、还拖在地上,一路走来把一堆杂草落叶树枝什么的都缠在一起了,画面非常壮观。


  一路上他都把索克萨尔护在身后,自己在前面开路,所以不知道对方的身后已经一塌糊涂了。


  「夜雨,怎么了?」索克萨尔转过头,「哇,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你不知道?」


  索克萨尔满脸疑惑,「不知道啊……刚才没心思注意头发……难怪刚才打斗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白色的东西在旁边飘来飘去的,原来是我的头发啊……」


  夜雨声烦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等一下,我帮你解开。」语毕,夜雨声烦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索克萨尔头发上的「杂物」给取下来。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才把头发上那些杂草落叶树枝给清理完毕,发现索克萨尔的头发是被缠在上面的一根树枝卡在石缝里了。


  「好了吗?」索克萨尔不好意思地说:「真是抱歉,我改天找个时间把头发剪短,就不会这样了。」


  「……靠,早知道刚才直接帮你把头发削下来。」夜雨声烦十分懊恼。


  「抱歉啊夜雨……不然等等我替你按摩一下?」索克萨尔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只差没在脸上写上「求原谅」三字了。


  「好啦,小事而已……等等!你别直接走!尾巴毛又缠上东西了!」


  索克萨尔疑惑:「尾巴毛……?」


  夜雨声烦将索克萨尔的头发挽起,「长长一条拖在地上,不是尾巴是什么?」


  「……别开我玩笑了。头发给我,我抱着吧。」


 

×


  后来过了一个礼拜,索克萨尔都没有依约剪掉头发,要不是昨天索克萨尔的头发把一头魔兽绊倒了,他差点就要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索克萨尔的头发太长了不好绑,就算绑起来也常常松掉,其严重程度已经在生活上造成不便了,于是夜雨声烦决定,今天无论如何要把那撮该死的尾巴毛剪了!


  「索尔。」夜雨声烦将索克萨尔按在椅子上,「乖乖坐着别动。」


  索克萨尔一头雾水地看着夜雨声烦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围在他脖子上,「夜雨,你这是要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夜雨声烦拔出剑,「我要帮你剪头发啊。」


  索克萨尔吓得全身一抖,「你、你要用冰雨帮我剪头发?」你确定不会把我的脑袋给削下来吗?


  「怎么可能。」夜雨声烦将剑放到一旁,「挂在腰上太重了,影响工作。」


  索克萨尔松了一口气。


  然后夜雨声烦拿出了一套剪发的标准配备,看得索克萨尔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弄来这些的?」


  「喔,跟王不留行借的。」夜雨声烦将工具包挂在腰上,「他说你之前都是去找他帮忙剪的,我就请教了他一下。」


  事实上是跟他打了一架。夜雨声烦默默在心里补充,谁让你碰我老婆的头发。


  「这样啊,那太好了,以后找你就好。」


  「那当然。」夜雨声烦笑了笑。


  无论是头发还是其他的什么,你的事情只要交给我就好。就算我不擅长,我也会为了你做到。



  在摸到索克萨尔头发的一瞬间,夜雨声烦有点愣神。


  他不止一次觉得索克萨尔的长发既漂亮又柔顺,所以虽然留着长发很麻烦,他也没有要索克萨尔剪短。


  这样一头漂亮的长发,会映照出午时的烈阳、夕阳的余辉,还有夜晚的月光。记得当初他就是被索克萨尔的长发吸引,进而想更加认识索克萨尔,才会与他携手至今。


  夜雨声烦呼了口气。先把索克萨尔的头发理顺,然后一撮一撮地分开,动作十分小心翼翼,深怕把索克萨尔弄痛了。


  索克萨尔一开始还有点担忧夜雨声烦的手艺,但感觉到对方的谨慎,他顿时就放下心来了。


  他怎么会忘了夜雨声烦就是这么认真的人,虽然平时有些冷淡,但却从来不会随意轻视任何事,尤其是跟他扯上关系的事情,对方更会用心去做。


  索克萨尔笑了下,安心地闭上眼,睡着了。

 


×


  一个小时过去,夜雨声烦才将索克萨尔的那撮尾巴解决掉,他看着地上和披风上掉落的银色碎发,又默默弯下腰清理。


  这时他听见了小小的呼噜声,抬起头一看才发现索克萨尔居然睡着了。


  「……真是的,该不会在王不留行面前也这么没有防备吧?」夜雨声烦实在不知道要为自己的技术点赞还是要为索克萨尔的没神经担忧。


  然后他决定,明天再去找王不留行打一架。


  清理完地板后,夜雨声烦将披风收了起来,温柔地把索克萨尔抱到床上,最后在他额上轻轻一吻。


  回到客厅后,他把那些剪下来的头发放进一个木盒子里,然后在盒子上写:索尔的小尾巴。

 


×


小剧场。


  索:夜雨,你放在抽屉里的那个木盒子装着什么呀?


  夜:呃……你打开看了?


  索:没有啊。


  夜:那就好……里面就是些不重要的东西而已。


  索:那为什么上面还写着……


  夜:那什么、索尔,我有点饿了。


  索:诶?啊,都这个时间了,我去做饭。


  夜:(我到底该庆幸他好忽悠还是该担心他会不会哪天被拐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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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喻/夜索点文】跨出那一步。


 @可爱又迷人的反派 姑娘点的梗!希望你喜欢……

出了点意外所以14号才回台湾,剩下的点文我回去再打,不好意思……


-


CP:黄少天×喻文州/夜雨声烦×索克萨尔


五百粉点文



00


  有些事在你的眼里是如此理所当然,于是你从未怀疑;有些人的存在在你眼里是如此顺其自然,于是你从未深思他对于你是怎样的存在。


  一般人的想法是如此简单,在他们心里,围绕在身边的只会有四种人:家人、朋友、爱人,以及不重要的人。实际上在他们真正意识到某人的重要性前,那些人在他们眼里,永远都是朋友。


  或许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还有一点勇气,才能改变这样的关系。


  契机是为了给你一个认清自己的真正想法的机会,而勇气是为了让你跨出那关键的一步。

 


01


  当你在一个美好的早晨醒来,却发现自己的身边躺着一个你不认识的人的时候,你会有什么反应?


  黄少天在睁开眼的瞬间仿佛听见了有人在旁边念着如此老套的旁白,身为一个普通人,他的反应也非常老套。


  他重新闭上眼睛。


  「我一定是昨天打比赛打到出现幻觉了,要不然就是还没睡醒……对,毫无疑问绝对是因为没睡醒嘛,身为一个洁身自爱守身如玉的新好男人,我的床上怎么可能会出现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


  「我怎么感觉那个人还在这里啊,这个梦也未免太没完没了了,队长还是谁都好快来把我叫醒吧……啊对,今天没有训练……」


  「…………」


  「怎么办呢我该不会是被困在梦里了?这是个恶梦?难道我一睁眼就会发现躺在我身边的是个半透明的人?然后他一开口我就得不要命地尖叫……」


  「喂。」


  「哇啊啊啊他真的开口说话了——!」


  黄少天被突然出现的陌生嗓音给吓得瞬间清醒,他从床上蹦了起来,背靠在墙上,双眼直直地盯着还半躺在他床上的陌生人。


  「我靠我怎么还没醒?」黄少天喃喃,「刚才都吓了那么大一跳,我还撞到墙了……难不成我不是在做梦?」


  终于认清自己正处在残酷现实中的黄少天继续用见鬼的眼神瞪着床上的陌生人,酝酿了一段时间,发现对方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好自己开口问:「你谁啊?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报上名来!」


  陌生男子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黄少天,然后叹了口气。


  …………这是几个意思,为什么他还没说话就能让我那么不爽,我总觉得他似乎对我很有意见?


  「……你真的看不出我是谁?」


  低沉的嗓音充斥在寂静的房间内,黄少天这才开始认真打量起对方。他从刚才就很想吐槽对方一身COSPLAY的装扮,一头金灿灿的短发还有犹如大海那般蔚蓝的双眼,而且穿着一套很眼熟的铠甲,一副外国人的模样却操着再标准不过的普通话……


  ……等等,很眼熟的铠甲?


 

02


  陌生男子和黄少天面对面站在床边,这下黄少天才发现对方带给他的熟悉感觉不止一点点。


  那身铠甲、那件披风、那些首饰跟徽章,都是他亲手……不,应该说是他和蓝雨的技术部一起讨论出来、然后装备在夜雨声烦身上的……


  ……夜雨声烦?


  仿佛觉得这些还不够刺激黄少天,陌生男子抽出了腰间的剑,剑身散发着萤蓝的光芒,搭上持剑的人的扑克脸,迎面而来的肃杀之气让黄少天抖了抖。


  「你……你……你……」黄少天一边哆嗦一边指着眼前的人,心里有种令人难以想象的猜测产生,让他「你」了半天却还是没有下文。


  对方将剑归鞘,很有耐心地等黄少天接受现实。


  结果黄少天挤出来的话是……


  「你不会是我哪个粉丝,穿了一身夜雨声烦的COS服来吓我吧?」


  「……」被说是疯狂粉丝的人抽了抽嘴角,作势要拔剑,「你想试试看,这个是不是真剑吗?」


  黄少天马上后退三步,「不了。」


  早点认清不就好了吗。他心里嘀咕着,正色看向黄少天,说:「我就是夜雨声烦。」


 

03


  二十分钟后,黄少天终于勉强接受了现实。


  因为就在他大脑死机后不到一分钟,喻文州就到他的房间来找他了,还带了另外一个人……


  夜雨声烦都冒出来了,当喻文州说那个拖着一身黑袍、慢吞吞地走到他们面前的人是索克萨尔时,受到过多打击的黄少天发现他丝毫不感到惊讶了。


  喻文州也很淡定,在看到夜雨声烦的当下就断定了对方的身份。不过在他看到两人一见面就露出某种似曾相似的表情、还手拉手问起对方的状况时,真的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他们在干嘛?演罗密欧与茱丽叶?」


  听见黄少天的喃喃自语,喻文州才知道这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少天。」喻文州依然非常冷静地看向黄少天,后者一听他叫自己就立马转过头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我问你个问题。」


  「队长你问吧。」


  「我现在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敢情你还没睡醒吗?他刚才还暗自佩服喻文州的冷静自持来着,没想到这货压根就没清醒啊?


  「队长。」黄少天一脸沉重地拍了下喻文州的肩膀,「先说好了,你千万别跟我事后算账啊。」


  「什……痛!」


  被黄少天掐了一把后,喻文州一边揉了揉手臂,一边若有所思地嘟囔:「原来真的不是做梦啊。」


  黄少天一瞬间有种对世界失去了信心的感觉。


 

04


  「我靠……」


  「真的假的……?」


  「这是COSPLAY吧?!」


  「这一定是幻觉,吓不倒我的!」


  「游戏人物也搞穿越?凭什么穿的不是灵魂语者!」


  被围观了半天的夜雨声烦看向徐景熙,说出从被黄少天和喻文州带到训练室以来的第一句话,「灵魂语者?你是说那个三八?」


  索克萨尔连忙拍了拍夜雨声烦,压低声音说:「说话注意点,这个人是灵魂语者的操作者,别太直接了,人家会受打击的。」


  但徐景熙已经被这句话深深地打击到了。


  「噗……」郑轩趴在桌上闷笑。


  「噗、咳咳,景熙你别难过,这代表灵魂语者果然是出自你的调教啊。」宋晓拍了下徐景熙的肩膀,不知道算不算安慰地说了一句,然后被徐景熙甩开。


  卢瀚文则是凑上前问:「那流云呢?你们跟流云熟吗?」


  「流云?」索克萨尔想了下,「哦,那孩子啊,挺熟的,昨天晚上还一起吃饭呢。」


  李远闻言也凑了过来,「那八音符呢?」


  「诶,我也想问问涛落沙明……」


  「你们够了啊,一边玩去!我们不是专门把人带来给你们找话题聊天的!」黄少天终于看不下去了,「让开让开!」


  「黄少你这么说就不对啦,穿过来的是夜雨声烦和索克萨尔,我们也想知道自己的账号卡过得怎么样啊。」郑轩托腮说道。


  「就是,而且黄少你也没说带他们过来是想干嘛。」振作起来的徐景熙加入吐槽行列。


  「我们问他们怎么来的,他们说不出个所以然、问他们来干嘛,他们也不回答。」黄少天头痛地看着自己身后两个不愿开口的「人」,「而且……其实我和队长还是有点怀疑我们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所以才叫你们来看看啊。」


  「那你们现在可以放心了,除非我们都出现了幻觉。」宋晓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两个在训练室东张西望的家伙,问:「那个、夜雨声烦和索克萨尔?」


  索克萨尔顿了下,亲切地应:「是?」


  「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索克萨尔搔搔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不过其实我和夜雨一直很好奇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也很想见见我们的操作者。」


  「哦?是吗?那你们觉得怎么样?」黄少天挑了挑眉,兴致勃勃地问,「是不是觉得咱们队长风度翩翩玉树临风?」


  索克萨尔看向喻文州,笑道:「是啊。」


  「那我呢?」黄少天一脸期待地看着夜雨声烦。


  喻文州也有点好奇地看过去。


  夜雨声烦抽抽嘴角,询问性地看了下索克萨尔,在收到对方一个充满鼓励的笑容后才看向黄少天,嘴里吐出一个字。


  「吵。」


 

05


  把两个穿越来的账号卡暂时交给队员后,喻文州才去安慰被自己的账号卡给嫌弃的黄少天。


  「少天,你还好吗?」


  「队长……我真的有那么吵吗?」黄少天一脸生无可恋地望向远方,「居然连自己的账号卡都嫌弃我……」


  不想昧着良心说话的喻文州依然只是笑笑,「别想太多,少天要是突然像夜雨一样安静了,我反而不习惯呢。」


  「队长!我就知道你不会嫌弃我的!」


  「好了,一早起来就折腾到现在,都还没吃早饭呢。」喻文州向身后那群还正兴致勃勃地围着夜雨声烦和索克萨尔的队员们喊道:「我和少天先去吃早饭,这里就麻烦你们了。」


  「好嘞,队长你们快去吧!」


 

06


  看黄少天搭着喻文州的肩膀离开的背影,夜雨声烦若有所思地看向还被围在蓝雨众人间的索克萨尔,后者像是感应到了一样回望他。


  他抿抿唇,表示自己不愿说话,索克萨尔了然地点点头。


  索克萨尔说话的速度犹如他走路的速度一样,说好听点是温吞,说直接点就是急死人,为了探听八卦蓝雨众人可说是非常煎熬,几乎要把对付比赛的耐心都耗在等索克萨尔说完一句话的时间上了。


  但这两人一个不爱说话,一个说话慢,他们也只能选择后者,这家伙可不是周泽楷,周泽楷的话他们还能开他玩笑,而他们毫不怀疑要是他们敢开夜雨声烦的玩笑,他们绝对会被抓去磨剑的。


  「那个……」在应付完众人的疑问后,索克萨尔喝了口水,才又开口:「看在我为各位回答这么多问题的份上,能不能请你们也让我问一些问题呢?」


  宋晓点点头,「当然可以啊。」


  于是索克萨尔问:「你们队长和副队长应该感情很好吧?」


  几人毫不犹豫回答:「是啊。」


  「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是…………不对!等等!」李远点头点到一半突然发觉哪里不对,「你说的在一起是指……那种在一起?」


  「是的。」索克萨尔偏了偏头,像是疑惑对方的反应。


  「你搞错什么了吧?」徐景熙拼命拍着胸口顺气,「他们俩是男的,再怎么要好也只会是哥们啊。更何况队长和黄少都是直的。」


  「所以呢?」


  一直静静在旁边看他们聊天的夜雨声烦突然走上前,牵起索克萨尔的手,「我还不是跟索尔在一起了。」


  现场安静了几秒。


  「你、你们?在一起?」郑轩扶额,「压力山大,我果然还是在做梦,夜雨声烦和索克萨尔不但从游戏穿出来了,还告诉我他们俩是一对……这个梦太可怕了……」


   「你们应该……不是开玩笑吧?」宋晓愣愣地问。


  卢瀚文疑惑:「两个男的也能在一起啊?」


  徐景熙一脸压力山大地接手教育小孩的艰巨工作。


  「为什么不能?」夜雨声烦皱起眉头,「你们人类真无聊,真爱是能被这种问题阻挠的吗?」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郑轩重建了自己的价值观,「尤其你还一脸正经说这种话……不过我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宋晓恍然大悟,「我懂了,毕竟他们是游戏人物,现实中会遇到的困难他们都不用担心嘛。」


  「例如?」


  「家长反对、社会谴责和生育问题。」宋晓回。


  「好吧,所以队长跟黄少还是不太可能在一起对吧?」郑轩拍拍胸脯,「我刚才居然真的有种他们俩挺般配的错觉……」


  「也难怪他们会被人误会。」做完卢瀚文的思想工作后,徐景熙也加入讨论,「你们想想,黄少和队长好到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了,队长很明显对黄少特别照顾,黄少也特别护着队长,我一直觉得是因为他俩认识的时间比较长,但现在就觉得有点……」


  「对啊,他们也是我们之中,最常在夏休期约出来玩的了。」李远说,「我陪我妈出门买东西的时候还撞见过他们呢。」


  「黄少还常常待在队长房里讨论比赛,一待就是一整天。」郑轩说。


  「之前他俩乔装出门被认出来,还是黄少拉着队长跑回来的呢,而且一路上手都没松开过。」宋晓说。


  「我本来都不觉得这些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郑轩搔搔脸,「被你们这么一说,越听越压力山大……」


  「还有一件事。」卢瀚文也举起手发表意见,「我有次问黄少喜欢怎么样的女生。」


  「……小卢你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你不会是想早恋吧?」宋晓抹了把冷汗。


  「这不是重点。」徐景熙横他一眼,「黄少他怎么回答?」


  卢瀚文很乖巧地略过了黄少天的废话和语助词,只说对方当时花了三分钟才说完的话的重点:「他说,如果有像队长一样性格的姑娘,他一定会拼命争取的。」


  「……」郑轩继续扶额,「压力山大。」


 

07


  「哈啾!」


  黄少天和喻文州在同时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怎么回事?我们才离开那群人一下子,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讲本少坏话吗?」黄少天用衣袖抹抹脸,「不过队长也打喷嚏了对吧?他们居然连队长的坏话也敢说,要是带坏了瀚文怎么办……我靠,我知道了,他们一定是在跟夜雨声烦说本少的坏话!这算什么,队友和我自己的账号卡一起嫌弃我?」


  「少天,别用衣服擦脸,脏。」喻文州递给黄少天一张面纸,「而且难得能看见游戏人物跑到现实来,你就让他们多聊聊吧。」


  「又不是他们的……」黄少天撇撇嘴,接下面纸,「对了,为什么夜雨声烦跟本少一点也不像啊?你看他,老是摆着张全世界都欠他钱的脸,说话还连标点符号都要节省,简直就是韩文清和周泽楷的组合嘛!他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噗!」喻文州忍俊不住,他发现黄少天的形容词用得非常中肯。「索克萨尔也跟我不像啊。」


  「对啊,他说话慢死了,走路也慢,队长你只有操作慢而已。」


  「少天,等等回去来一把?」


  「我不要!上次你主动邀请我就用战术把我狠狠整了一顿,你知道我花多长时间才把失去的经验值补回来吗?」


  「那你还总是去找叶神玩。」


  「他这种为老不尊的混蛋就是需要我来教训!而且我这不是在帮忙探查对手嘛,队长你别这么小气啊。」


  「谁小气了,又没阻止你去找他。」


  「话说,队长你也常常找老叶啊,还有王大眼!你脚踏三条船欸!」


  「乱说什么,我们是在讨论战术。对了,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夜雨和索克的事得尽快解决,不然下礼拜的比赛就糟了。」


  「啊对,我都把这事忘了!走吧走吧!」


 

08


  不远处的夜雨声烦和索克萨尔默默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他们……真的没有在一起?」索克萨尔迟疑地问。


  夜雨声烦严肃地看着黄喻两人的背影,缓缓道:「对于人类来说,所谓交往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啊?」


  「……好问题。」


 

09


  夜雨声烦和索克萨尔的穿越没什么科学依据,黄少天和喻文州虽然尽力想办法,却还是不知道要怎么让他们回去,于是两个账号卡就愉快地暂住在蓝雨俱乐部了。


  训练时间,黄少天和喻文州只好先拿小号练着,而那两个「人」就在训练室里静静看着他们训练。一开始他们还一副对什么都很感兴趣的模样,四十分钟后就开始无聊了。夜雨声烦在用抹布擦拭冰雨,索克萨尔则是在用灭神的诅咒挠背。


  训练告一段落后,喻文州拿下耳机,正准备做手操,刚好看到这种奇葩的画面,吓得差点折伤手指。


  「队长你在干嘛!」黄少天目睹惨案全程,惊得连自己的手操也不顾,直接抓起喻文州的手,「你刚才那样会折到的!折到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我们现在已经不能用自己的账号卡训练了,你可千万别把手伤到……喂!夜雨!谁说你可以用抹布擦剑的!你让我以后怎么用它披荆斩棘啊!」


  「呃,少天,不用担心,我可以自己来。」喻文州本来也不怎么在意,却突然感觉到其他人奇怪的视线,便想抽回手。


  「队长你不用害羞啦,咱俩谁跟谁!放心交给我吧!」黄少天不由分说地拉回喻文州的手。


  喻文州拗不过对方,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很不自在的感觉。他看着黄少天握着自己的手做手操,突然感到莫名的不好意思,只好撇开眼看着自己的键盘。


  怎么回事?过去在训练营的时候少天也会帮我做手操啊……呃,总觉得好别扭,皮肤都发红了,我不会是真的在害羞吧?


  被自己雷到的喻文州在心里默默祈祷黄少天没发觉自己逐渐通红的皮肤。


  黄少天此刻也有点不太好,原本他只是想帮喻文州做手操而已,却不自觉的开始盯着喻文州的手发呆。


  队长的手也太好摸了……他平时都用什么牌子的护手霜啊?而且我现在才发现队长的手好漂亮,手指又细又白的,骨节分明……呃,不对,我是在帮队长做手操啊,刚才做到哪里来着?呜喔队长现在一定觉得我很奇怪……


  黄少天撇开头,简直想掩面了。


  于是训练室里的其他人有幸欣赏自家队长和队副正对着彼此做手操、却又各自撇开头不看对方,满脸通红的样子。


  「……压力山大。」


 

10


  每天晚上睡前,黄少天都会去找喻文州聊聊比赛的事,顺便开小号在竞技场打几把。虽然多了两个「客人」,还是没有打乱他的例行公事。


  于是两个账号卡在黄少天的房间待着,等房间主人回来。


  「夜雨。」索克萨尔戳了戳夜雨声烦的铠甲,「昨晚没跟你睡一起,我有点不习惯。」


  夜雨声烦闻言挑了挑眉,「那今晚我们睡这,让他俩睡你操作者房间?」


  索克萨尔乔了下位置,最后干脆直接窝进夜雨声烦怀里,「可是宋晓说,好兄弟一般不睡一张床……」


  夜雨声烦双手环住怀里的人,下巴抵在索克萨尔头顶,「怎么这么麻烦。」


  索克萨尔笑了笑,「对了,当初我们也像他们一样,以为对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要不是君莫笑,我们可能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在一起呢,到时候我的操作者又要换人了吧?」索克萨尔说着说着,突然握住夜雨声烦的手,「能相遇也是缘分,不如我们就像君莫笑当时撮合我们一样,去撮合他们?」


  「……你别忘了,君莫笑当时会把我俩凑一对是因为跟王不留行打了赌。」夜雨声烦反手握住索克萨尔的手,「不过我赞成你的点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索克萨尔亲了下夜雨声烦的手,「我去搞定你的操作者,你就去搞定我的操作者吧。」


  「没问题。」夜雨声烦一手抬起索克萨尔的下巴,吻了吻他的额头,「别再让我跟黄少天说话就行。」


  「噗,他知道的话会难过的。」


  「总比让我的耳朵难过好……」


  「呵呵。」


  「索尔,这样我亲不到你的嘴了。」


  「你真是……」


 

11


  两个账号卡在隔壁房间调情的时候,喻文州的房间里却正弥漫着不太寻常的氛围。


  看见对方就想起今天做手操的事,两人都有点不太自在。本来俩大男人拉着手就有点怪异,他俩拉着手还害臊起来就更奇怪了,在找到合理的解释前,他们心里都有些难以释怀。


  「少天,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睡吧。」


  终于,喻文州先开了口打破沉默。黄少天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又感到有些失落。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队长你也早点睡啊。」


  黄少天缓缓起身,走到门边,手都握住把手了,却迟迟不转开。


  他心想:为什么队长不留我坐久一点呢?


  谁知喻文州心里想的是:为什么不留久一点呢?叫你走你还真走啊……


  于是最后黄少天还是开了门,不过等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门外居然还站着一个人,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看到黄少天出来,还对他打了招呼。


  「夜雨?你来这里干嘛?你走错房间了吧?」他朝两边望了望,「索克呢?他没跟你一起迷路吗?还是他也迷路到别人房间去了?」


  「我来找喻文州的。」夜雨声烦翻了个白眼,直接进了房间,「你快回去吧,索尔有事找你。」


  黄少天被推出门外。


  「啊?找我?我跟他有什么好谈……」


  没等黄少天说完话,「碰」的一声,门就在他面前被关上。


  「……………………没礼貌。」


 

12


  喻文州把门外的骚动都看在眼里,还没来得及插手,夜雨声烦就把门给关上了。


  「……夜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虽然想去关心一下门外的黄少天,但在被一个面无表情的人牢牢盯住的情况下,喻文州决定还是先关心这个突然闯进来的「访客」。


  夜雨声烦没回答,直接走到喻文州面前,然后潇洒地一掀披风,席地而坐。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泡杯茶……」


  「不用。」


  「……那好吧。」


  喻文州在原地坐下,等夜雨声烦说话。他的房间难得会这么安静,除了睡觉时间,黄少天都和他在一起,他已经很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边原来可以如此沉默。


  夜雨声烦虽然是黄少天的账号卡,个性却和黄少天完全不同。他不爱说话、爱耍孤僻、总是面无表情,还很会损人,似乎只有在索克萨尔的身边会温和一点。


  这么说起来,今天他好像从队员那里听说……


  「你在想什么?」


  「嗯?」喻文州被突然开口的夜雨声烦吓了一跳,「啊,没什么。倒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事想问你。」夜雨声烦说,「你和我的操作者认识多久了?」


  「咦?」


  难道是对自己的操作者感到好奇,却不好意思开口问本人才来找我?喻文州内心十分困惑。


  「有……十年了吧。」


  话说出口的同时,喻文州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和黄少天相处了十年。


  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很要好,黄少天曾看不起他的操作,认为他只是来训练营玩玩的;他也曾看不起黄少天的操作意识,认为他只有手速比得过自己。他们两个其实在个性上一点也不契合,唯一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只有荣耀和蓝雨。


  但是不知不觉地,他越来越习惯照顾黄少天。原本只是出于对队友的责任感驱使,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黄少天刷新底线,让黄少天一步一步接近自己,打破普通队友间的界限,成为他心目中唯一一个认可的好朋友。


  这样就足够了吧?


  「十年,对你们人类来说,算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吧。」


  当朋友就已经足够了……


  「嗯,是啊。」喻文州垂下眼,「居然都过了这么久了。」


  但是为什么,黄少天又一次地打破他内心的防线,还试图往更深处闯入


  「……」夜雨声烦看出喻文州的心思已经不在谈话上,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某种作用,「你比黄少天聪明多了,应该知道我到底想说什么吧?」


  「呵呵。」喻文州只能苦笑,「是没错,但你为什么要点醒我呢?」


  「不是我,你自己心里其实很清楚,你只是不想面对而已。」


  「……继续自欺欺人,总比被这样狼狈地揭穿好吧。」喻文州搔搔脸,「少天他是我的朋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夜雨声烦勾起嘴角,「我的操作者至少有一点与我相同,那就是绝不允许机会溜走或避而不见。」


  「你要想选择挣扎,只会越陷越深。」


  喻文州愣了下,然后好笑地说:「原来你能一次说这么多话啊。」


  夜雨声烦不屑道:「我只是不爱说,又不是不会说。」



13


  差点被门砸的黄少天积了一肚子的怨气回房,发现索克萨尔果然正坐在他的床上等他。


  「你还真的有事找我啊……」黄少天抓起自己放在电脑桌前的椅子坐下,「有事快说,明天还要训练呢。不过你至少不会对我摆张臭脸,比夜雨好多了。嗯,这么说起来其实你跟队长还是有点相似处的嘛。」


  索克萨尔面上依然笑容可掬,内心却早已泪流满面——你倒是让我说句话啊。


  他心里已经有点佩服喻文州了,对方到底是怎么和这样的人维持十年的友谊的?他的耳朵难道有某种过滤功能?


  「话说,我从郑轩那里听说……你和夜雨声烦是那种关系?」黄少天突然想起从队友那里听来的八卦,马上就对索克萨尔来找他的原因不感兴趣了,「我真是难以想象,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跟那种冰块在一起,你果然也很不简单啊。」


  ——我也很疑惑,喻文州居然能跟你在一起这么久……


  内心在吐槽的同时,索克萨尔也没忘记要回答黄少天的问题,「夜雨只是不太喜欢说话而已,其实他人挺好的,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他这人其实很温……」


  「不是吧,你还要我们继续相处下去吗?我们这礼拜还有比赛呢,要是再不想办法让你们回去就糟糕了!」黄少天当然没那耐心等他说完,很不客气地插话了,「而且我看他只有对你才会温柔一点吧,那种毒舌冰块,没被他冻死也会被他毒死。欸你一开始和他相处的时候有没有被他损过?」


  「……唔,这个嘛。」索克萨尔一开始还有点无奈被越拉越远的主题,却被黄少天这个问题挑起了回忆,「我记得那时候,我已经在魏琛手下混出一点成绩了,突然有一天,有个装备和等级都和我有段差距的剑客来找我……」


  他永远记得那天,他们打了几场竞技场后,两人的操作者就各自下线了,重新恢复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后,他还以为那个剑客会马上离开,没想到对方却朝他走了过来。


  「喂……」那个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剑客拿下头盔,「你就是索克萨尔?」


  「呃,是的。」


  「据说你是最强的术士?」剑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装备的确不错,要不要一起去野外打怪?」


  相处了一天他才发现这个剑客一点也不冷淡,他笑起来就像太阳一样耀眼,在危急时刻会及时帮助他,虽然嘴上抱怨他动作慢,还是会耐心地等待他。


  渐渐地,两人在主人们不在的时候一起行动已是常态。


  虽然他换过了操作者,虽然夜雨声烦身上的装备越来越好,他们之间的感情依然毫不动摇。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已经习惯彼此的存在了。」索克萨尔垂下眼,「所以我们都没想过要打破现状,只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那就一直这样下去就好。」


  黄少天托腮听完索克萨尔回忆过去,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既然这样,那你们又是怎么确立关系的?」


  「嗯……」索克萨尔望向黄少天,从回忆里回神,「有个朋友告诉我,朋友之间能做的事有限,我可以随时搭住他的肩,却不能随便牵他的手、我可以随时和他搂搂抱抱,却不能依偎在他怀里、我可以随时和他睡在一起,却不能告诉他我很寂寞。」


  「……」


  「我说,可是这些事我都想跟他一起做。」索克萨尔无视黄少天的沉默继续往下说,「他就说,那你就做他的爱人吧。」


  索克萨尔说完,朝黄少天笑了笑,「那你呢?你想怎么做?」


 

14


  两间相邻的房间的两扇门被同时打开。


  「队长!」


  「少天!」


  两人一看见对方,脸上都是讶异,不过很快地,黄少天先想起自己找喻文州的目的,顿时端正了表情。


  「队长,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咦?」喻文州余光瞥到在黄少天房里的索克萨尔,突然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了,「你问吧。你敢问,我就敢答。」


  黄少天深吸了一口气,「我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叫你文州?」


  「……」喻文州抽了下嘴角,「当然可以。你就只要问我这个?」


  「当然不是。」黄少天笑了笑,朝喻文州伸出手,「这种时候还叫队长实在太没情调了。咳,总而言之,文州,你愿不愿意——」


 

15


  「哇哦——」


  徐景熙嘴里叼着油条,却还是没有阻碍到他的八卦之心,「你说的是真的吗小卢?你亲眼看见的?」


  「当然是真的啦,我昨晚睡前泡牛奶的时候刚好路过。」卢瀚文说。


  「我也有看到!场面绝对劲爆!」李远端着豆浆挤进八卦圈。


  「你?你该不会又吃泡面当宵夜了吧?」宋晓斜眼看着这个突然冒出的家伙。


  李远把豆浆摆在桌上,「喂,要不是我去泡泡面,能看到这么劲爆的画面吗?你们想知道什么现场状况都可以问我,我绝对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们!」


  「哦?问当事人也可以啊?」


  「——!黄黄黄黄黄少!」


  「我的名字什么时候变那么长了?」黄少天和喻文州在一旁坐下,「少造本少的谣,不然今天的分组训练就等我虐死你们。」


  众人纷纷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这时,夜雨声烦和索克萨尔也在黄少天和喻文州对面落座。


  「少天。」喻文州无奈地拍了下黄少天,「先吃早餐吧,等等还要训练。」


  「哦哦,好,文州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黄少天狗腿地笑了笑,「欸,你看索克都会喂夜雨吃稀饭,文州你也喂我一口好不好?」


  「呃。」喻文州失笑,「好吧,来,张嘴。」


  「啊——」


  「那少天也喂我一口?」


  「没问题,喂几口都可以!文州你等等啊我稍微调整一下分量……嗯,这样刚刚好,可以了,来,张嘴……」


  「呜呕!」郑轩捂着嘴起身,「我受不了了,我要去厕所!」


  「我也去!」李远也捂着嘴起身。


  「我也去……」


  「我也……喂,宋晓你哭什么?」


  「我也想要女朋友……」


  「靠,有点出息好不好,不过就是单身了二十几年嘛!谁不是呢!」徐景熙表示鄙视,「而且你的也字,用得不是很准确。」


  「你就不羡慕?想象一下有个人喂你吃饭、帮你整理房间、陪你通宵打游戏、还替你暖床……」


  「我去,宋晓你给我闭嘴!」


 

16


  隔天开始,蓝雨众人坚决不和自家队长队副同桌吃饭,就连训练位置也调整了……你问为什么?因为某对狗男男一结束训练就相亲相爱地给对方做手操,背景还有两个账号卡在你侬我侬……


  摔,这日子没法过了。


 

×


小剧场。


  夜:我们戏份也太少了吧?


  索:没关系,接下来四篇点文里,我们还有两篇能出场。


  夜:哦?


  索:不过我很好奇,我们这篇到底是来秀恩爱的,还是来当红娘的。


  夜:……管他的,反正黄少天他们已经和我达成协议了。


  索:什么协议?


  夜:一三五我们睡黄少天房间、二四六睡喻文州房间。


  索:咦?那礼拜日呢?


  夜:猜拳。


  索:……他们是不是又忘了比赛的事?


  夜:随便啦,我们撮合了他们就可以回去了。作者都是这样的。


  索:你连作者也损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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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粉点文。



  今天一起床就发现我居然五百粉了……吓得我还以为我没睡醒(#)


  惯例地感谢大家支持,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表达我的欣喜之情,所以只好…………继续惯例地开放点文了。(#)


  惯例地请大家参考我的CP表ww


  然后惯例地告知:本人不打肉文,也就是H,也就是R18!所以请别点肉文,谢谢合作。


  最后再惯例地提醒一下,点文请点CP和梗唷。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我真的是太感动了QAQ


  希望你们能继续支持我……!


  (这次点文一样不限制数量,希望大家不介意……冒头出来点文(#


  (我可能会在八月开始打文,还请别介意本人动作太慢O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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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喻】遊侠(番外)


  哈哈哈我还是打文了!我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手!(#)

  太久没用拼音打字了,有错字请温柔地指出吧~

  (在手机码文与和这里的WORD奋斗之间,我选择了后者(#


  *这篇王喻成分多了点,所以打了TAG。


-


CP:黃少天×喻文州(微王喻)


 

  在夜雨不在的这几年里,不知道是担心索克萨尔会寂寞还是怕对方在没人看着的情况下又去找死,王不留行总是时不时地造访顺便蹭个饭,久而久之他俩也算熟悉了。


  没有公事要忙的时候,他就会特地来一趟,看索克萨尔似乎没什么因爱人远征而产生的不良症状感到放心不少,不过基于对朋友的关心,这几年他都没有终止这样的习惯。索克萨尔也渐渐适应家里依然会有人和他一起吃饭、聊天——当然,王不留行和夜雨的聊天字数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这天,没有公事的王不留行又来到索克萨尔家,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直到他听见屋子里传出的起哄声。


  里头似乎有很多人在,不同年轻人的声音此起彼落,喊着「亲下去」啦、「不亲不是男人」之类的话,甚至还有人说干脆直接把事办了,随后就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气急败坏地嚷嚷着,那同样熟悉的语速和语量让他瞬间联想到了某个抛家弃子的家伙。


  据说明天才是剑圣大人的卸任典礼吧?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沉不住气。


  王不留行叹了口气。既然夜雨回来了,他也没必要待在这里了。


  他潇洒地转过身,任凭傍晚的微风拂过他的衣袍,朝自己不久前才踏过的路迈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王不留行?」


  ……直到他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索尔。」既然都被发现了,王不留行索性转过头,打了个招呼。「恭喜。」


  恭喜你,等待的人终于回来了。


  恭喜你,终于不用默默思念着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了。


  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


  「谢谢。」仿佛听见了王不留行的心声,索克萨尔平淡的嗓音满是感激,「这几年让你操心不少。」


  「没什么,那是我该做的。」王不留行笑了笑,开玩笑地说道:「帮我跟他说,既然回来了,就别再随便离开,否则我就要抢人了。」


  索克萨尔也笑了,「那他大概过几天就会去找你算账了。」


  「让他来吧,我不会叫侍卫把他撵出去的。」


  「那我先谢谢你了。」


  「免了。」王不留行挥挥手,「剩下的等你们来了再说吧。」


  「嗯。」索克萨尔也抬起手挥了挥,「再见。」


 

  目送王不留行离去后,索克萨尔才重新走入屋内。将门关上、正要转身的瞬间,他的腰就被人给环住了。


  身后又是一阵起哄声。


  「夜雨?」


  「他走啦?怎么不请他留下来吃饭?」夜雨声烦语气漫不经心,眼睛却微微眯起——这大小眼居然在这个时间造访……哼,居心不良。


  「他恐怕不会同意吧。」你恐怕也不会同意。索克萨尔苦笑了下,「放手吧,大家都看着呢。」


  夜雨声烦闻言往后撇了一眼,身后那群人立马把头低下乖乖吃饭喝酒。


  索克萨尔无奈道:「你也快坐回去吧。」


  夜雨声烦撇撇嘴,拉着索克萨尔回座,一群人继续边吃饭边爆料剑圣大大在骑士团干过的糗事,让夜雨声烦感觉队友之间的信任都没有了。


  要不是看在他家索尔听得很高兴的份上,他早就把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都砍了。


 

×


  因为玩得太晚了,骑士团的几人索性留下来过夜,对于客房不够的事也表示谅解——反正他们睡大通铺睡习惯了。


  临睡前,灵魂语者还神秘兮兮地凑到夜雨声烦耳边说:「团长你放心,我们一定把屏蔽能力提升到最大,绝对不妨碍你办事!」


  夜雨声烦二话不说把他们赶去房间睡觉。


  「夜雨,你也快去睡吧。」索克萨尔笑笑地说,「晚安。」


  「——呃,等、等等!索尔……」夜雨声烦拉住索克萨尔,支支吾吾道:「今晚我……我能不能跟你睡一间啊?我保证什么也不干!」


  最后那一句大概是受到那群思想不纯洁的家伙的影响,他总觉得应该为了自己的人品澄清一下。


  索克萨尔的回答是握住夜雨声烦的手,「那来吧,我房里有多的枕头。」


 

  两人艰难地挨着躺在索克萨尔的单人床上,夜雨声烦几乎要把索克萨尔给圈在怀里。分别已久的两人都不嫌挤,反而更加靠近对方。


  就像夜雨声烦还小的时候一样,索克萨尔温柔地拍着夜雨声烦的背,听他叨叨絮絮地说着话。听他说他在骑士团艰苦奋斗的故事、他那些有意思的同伴和后辈们,还有他在这段期间有多想念自己。


  直到夜雨声烦阖上双眼,索克萨尔才挥了下手熄灯,然后轻轻地在夜雨声烦唇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还有……」索克萨尔勾起唇,「我也一直都,很想念你。」


 

×


小剧场——还是来完成某人的心愿吧。


  卢:嘿嘿,我总算能进小剧场了!正篇里我戏份太少、番外甚至连脸都没露,还好作者还有良心呜呜呜……


  喻:(摸头)放心,瀚文,我们都没忘了你。


  黄:就是啊,都是蓝雨的人,本少是不会亏待你的!你尽管抢镜头,我绝对不会有意——喂你给我等一下!谁准你抱文州的!放手放手放手!


  卢:(瘪嘴)黄少好小气,我寻求一下安慰不行吗,队长也没阻止我抱啊……


  黄:你还会顶嘴了啊?(撸袖管)


  卢:(躲喻文州身后)队长你看黄少!他想打我!


  喻:……少天,别动手,把袖子弄好,又不是流氓。


  黄:文州……


  喻:好了,你乖啊。(摸头)


  卢:队长我也要!


  喻:…………我知道了。(摸头)


 

  王:之前是谁说我像爸爸的?都站出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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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


  今天無論是現實還是網路上都收到了許多朋友的祝福,真的覺得很高興。


  去年我無意發現了LOFT這個網站,然後在八月的時候發了第一篇黃喻,意外受到關注和許多鼓勵。於是我漸漸地開始有了信心,之後發的文除了因為興趣,也是為了稍微回報大家給我的鼓舞,如今我覺得果然沒錯。


  能接觸到全職高手這部小說真是太好了。這一年裡我有無數次這種想法閃過,今天也不例外。


  我知道我的文筆還不純熟,也知道自己有許多不足的地方。但是只要你們不介意,我絕對很樂意繼續寫文、繼續努力精進。


  明天我就要踏上往北京的旅途(?)去探望我的外婆了,在已經十八歲的現在,靠我自己一個人坐飛機過去……雖然我媽一直說沒什麼,但我其實心裡還是很緊張,也很沒底。


  我會在北京待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也不知道這期間會不會發文,但是我會繼續想念大家的。


  能遇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在LOFT發文將近一年了,如果可以我還想再待更久一點,再多陪伴大家幾年。


  真的很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願意看我的文章、願意戳粉、願意留言給我鼓勵,還有願意給我祝福。


  生日還剩一小時又半個小時左右就要結束了,但我覺得已經很足夠。


  最後要歡呼一下,我終於十八歲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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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喻】遊俠18(END)


  完結了。順便祝我生日快樂。



CP:黃喻


 

  一名看起來大概只有十四歲的少年淚眼汪汪地聽完故事,抓起手邊的紙巾就大聲地擤了鼻涕。


  「流雲你好髒啊。」靈魂語者表示鄙視,卻忘了自己手邊也堆了一堆手紙。


  「可是很感人啊……團長跟團長夫人的故事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我都迫不及待要去拜訪團長夫人了!」流雲一邊擤鼻涕一邊說。


  「雖然我覺得這個故事添油加醋的成分很值得懷疑,但是我同意流雲的說法。」濤落沙明點點頭,「還有流雲,你還沒加入騎士團,不能直接稱呼團長,要叫夜雨聲煩大人才行。」


  「那些事情怎樣都好啦,團長你啥時回家?」槍林彈雨連忙打斷。


  那個被稱為騎士團團長的「夜雨聲煩」一手托著下巴,思考幾秒後道:「現在。」


  「現在?」八音符驚叫,「你還沒完全卸任呢!」


  「管他那麼多!我都幾年沒見到索爾了,這次你們都別想阻止我!明天是慶功宴還有我的送別會,最近大家都很忙,要溜只能趁今天了。」夜雨聲煩豪氣地拍了拍桌子,把所有反對的聲音都拍了回去。


  「誰要一起來?」


  「我!我要去!」


  流雲第一個舉手,然後被無情地否決。


  「你明天就要正式加入皇家騎士團了,跟我可不一樣,要是搞失蹤惹皇室的不高興了,輕則鞭刑伺候,重則砍頭示眾,你可別這麼想不開,好歹都是本劍聖訓練出來的接班人,這麼沉不住氣可不行。」


  看夜雨聲煩難得的嚴肅臉,流雲只能癟癟嘴,心不甘情不願地同意了。


  「放心吧流雲,你還是有任務的。」靈魂語者拍拍流雲的肩膀,「明天我們也不知道會逃到哪裡,你記得給咱們打掩護,至少確定我們出城了才行。」


  流雲聞言連忙點頭,那力道大得讓人忍不住擔憂他會不會把頭給甩掉。


  「請組織放心,我一定堅決執行任務!絕對不會讓人攔住你們的!」流雲學著夜雨聲煩豪氣地拍桌子。


  「這還差不多!」夜雨聲煩滿意地拍了拍流雲的肩膀。


  「對了,團長,我長這麼大還沒看過黑暗精靈呢,你能給我形容一下嗎?」槍林彈雨好奇地問。


  「黑暗精靈?你們要聽一般版本的嗎?」夜雨聲煩給自己斟滿了酒,像是準備好又要長篇大論一番。


  「還有不同版本啊?」八音符也好奇了起來。


  「那當然!我家索爾可跟一般的黑暗精靈不一樣!」夜雨聲煩眼神毫無掩飾地散發著戀慕,「他有比月光還要耀眼卻又蕭瑟的一頭長髮、比篝火還要熾熱溫暖的雙眼、比白雪還要純潔無瑕的肌膚、還有一張驚為天人鬼斧神工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傾國傾城的美麗容顏……」


  「停停停,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槍林彈雨受不了地抖了抖,後悔自己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那一般黑暗精靈是怎樣的?」濤落沙明忍不住問。


  夜雨聲煩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馬上收起剛才的花癡臉,嗓音也沉下幾階,「不就是銀髮紅眼白皮膚的精靈嗎?」


  「…………不是一樣嗎!」只是把形容詞拿掉而已吧!


  「才不一樣呢!你少汙辱我家索爾!」夜雨聲煩忍下朝自己部下潑酒的衝動,「都是你們害的!我原本還能忍住,現在簡直恨不得馬上飛回家了──八音符,快去幫我備馬車!很破的那種,越破越好!」


  「是……」八音符無奈應下。


 

×


  眾人趕了將近十天的路才到夜雨聲煩住的小鎮口,不過因為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騎士,倒也沒出現什麼不良影響。


  夜雨聲煩俐落地跳下馬車,雖然他已經換了一身標準平民裝,但那氣質卻絲毫遮掩不住,路上有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他們。


  「團長你幹嘛?」靈魂語者湊到夜雨聲煩耳邊問,「你不是說你家在東邊那裡嗎?幹嘛不要等到了再下車?」


  「我要先去一個地方。」


  說完,夜雨聲煩就直接栽進人群裡,幾人面面相覷,也只好快步跟上。可憐的八音符卻還得先把馬車寄放在別的地方,看來他稍晚得花一段時間去找人了。


  夜雨聲煩走到鐵匠舖前,他其實也有點訝異這個店舖還在這裡,而且老闆也還老神在在地坐在原處擦拭著手裡的長劍。


  有那麼一瞬間,他還以為一切都沒有改變。


  「老闆。」


  聽見夜雨聲煩的叫喚聲,老闆抬起頭來。他看著眼前那個儀表不凡的青年朝他笑了笑,突然覺得眼眶發熱。


  有那麼一瞬間,他還以為他那死去的老友就站在他面前。


  「回來啦?」他開口道,聲音沙啞且顫抖,「你早該回來了!」


 

×


  看完一場師徒情深的感人戲碼後,幾人終於跟著已經紅了眼眶的夜雨聲煩回到家,路上還遇到了正在找人的八音符。


  等幾人把剛才的事跟八音符描述一遍後,夜雨聲煩才停下腳步。


  他知道精靈和黑暗精靈有很多相同之處,例如因為千年的生命而變得善忘的個性,所以他在戰場上殺敵時一直都惦記著索克薩爾,擔心對方會不會因為自己太久沒回去,就像曾經交過的那個人類朋友一樣,將自己塵封在角落的記憶中。


  如今到了家門前,他又重新緊張了起來,手早已握緊門把,卻遲遲沒有轉開,看得身後的人著急不已,恨不得替他來。


  「團長你不會是關鍵時刻不行了吧?」靈魂語者推了推夜雨聲煩,「不是說想人家想得要死嗎?現在人就在這扇門後而已呢!」


  是啊,如果索克薩爾的作息沒有改變,這個時間他已經在灶房準備午飯了。


  他只要推開門,就像以前下工後回到家一樣,他可以馬上看到背對他的索克薩爾忙碌的身影。但這次他會從身後環住對方,抱緊他,告訴他自己有多想念他。


  夜雨聲煩深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轉開門把。


  「索爾──」


  他記憶中一直沒有改變的身影就站在他面前,聽見他的聲音後頓了頓,然後轉過頭來,像是早就知道他站在門外。


  又是契約搞的吧,沒能製造驚喜的夜雨聲煩感覺有些遺憾。


  然而這些遺憾都在他看到索克薩爾的瞬間消散了。


 

  「歡迎回來,夜雨。」


 

×


小劇場。


  黃:喔喔喔喔總算是完結了!不過感覺還有什麼事沒交代清楚啊?我現在是跟文州共享生命了,所以我不會比文州先走了是嗎?


  王:是這樣沒錯。


  喻:其實我本來還想說,如果少天先走了,我就在你死後自殺呢。


  黃:…………等等等等等等文州你說什麼!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喻:要我一個人孤單過完幾百年,少天你也太強人所難了。


  黃:文州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丟下你的!


  喻:少天……


  王:…………誰來把這兩個太入戲的傢伙打醒。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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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喻】遊俠17


下一章就完結了^^



CP:黃喻(微王喻)


 

  待王不留行趕到藍雨村,看清楚下方的情景後,他幾乎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夜雨站在索克薩爾身前揮舞著閃著冰藍色光芒的長劍,一個人類單槍匹馬對上兩個黑暗精靈卻不見吃力;而索克薩爾則是使用魔法和其餘幾個黑暗精靈周旋,雖然沒有什麼突破性發展,卻也沒有吃到虧。


  這兩人哪裡像是需要幫忙了?


  以上的疑問只是短暫閃過王不留行心裡,他很清楚這樣的局面維持不了多久,雖然兩人不知為何突然像開了外掛一樣所向披靡,但光憑這十幾個黑暗精靈的法力與武力,已經足夠把兩人的精力給磨光。


  好吧,看來他還是來對了,幸好沒有來晚。


  王不留行甩出一個熔岩燒瓶,除了警告一下底下的黑暗精靈外,也算是提醒索克薩爾他們,救兵已經到了這件事。


  「王不留行!」


  第一個注意到他的是索克薩爾。就像夜雨對黑暗屬性的敏銳度一樣,索克薩爾對光屬性也是十分敏感,在王不留行扔熔岩燒瓶下來前他就注意到對方了。


  王不留行勾起嘴角。不知為何他心裡除了自己居然被黑暗精靈需要這樣複雜的感覺外,還有一絲單純的喜悅。


  或許他真的已經把索克薩爾當成朋友看待了。


  王不留行心裡一面這麼想著,一面朝著底下的兩人揮揮手。


 

  戰況從現在開始,真正地逆轉了。


 

×


  一直到確認所有的黑暗精靈都被解決,夜雨才鬆開緊握著劍柄的手。


  但是他並沒有癱坐在地、也沒有摀著受傷的傷口哀號,而是馬上轉過頭去確認索克薩爾的情況,直到對方再三強調自己真的沒事後,才開始以上動作。


  「痛痛痛痛痛痛……痛死我啦……」夜雨仰面躺下,也不怕有詐屍的黑暗精靈突然爬起來補他一刀。


  王不留行通知了森林裡的同伴後才加入戰局,在他們解決了幾個黑暗精靈後,精靈們也差不多趕到了,現在正在解決黑暗精靈的屍體,所以他們完全不用擔心。


  看精靈們正忙著把黑暗精靈的屍體燒光,索克薩爾便蹲下身查看夜雨的傷口。


  「還好不是很嚴重……」索克薩爾鬆了口氣,然後又看著夜雨的臉色補上一句:「就是會疼一點。」


  「…………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夜雨呲牙裂嘴地說,「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黑暗精靈痛覺比人類遲鈍,你怎麼可能懂我的痛苦──」


  「現在不一樣了。」


  索克薩爾正要開口,就被突然出現的王不留行插了嘴。


  「……你說啥?還有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你不是在幫忙收屍的嗎、喔不對是燒屍……」


  王不留行直接忽略了夜雨的廢話,看向索克薩爾,「你跟他……契約了?」


  「啊,對。」索克薩爾起初還有點訝異,後來想想這個術法本來就是精靈發明的,王不留行會馬上察覺到倒也不奇怪。


  「契約後,契約精靈和主人會共享回憶、生命,還有傷痛。」王不留行搖搖頭,「進行契約時的聖光可以完全治療傷口,我居然忘了這一點。」


  「不過現在算是打回原形了。」索克薩爾揉了揉肩膀,位置剛好跟夜雨身上的一處劍傷一樣,「這算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麼……」


  「頂多算六百,我們把敵人殲滅了。」王不留行提醒。


  「說的也是。」


  「喂,你們兩個把我當透明的啊!」見自家的那位和王不留行聊得愉快,夜雨頓時不開心起來,「還有大小眼你剛才說什麼共享傷痛?你是說索爾身上也會有我受的傷嗎?」他開始懊惱自己剛才幹嘛拚命往敵軍那裡湊了。


  「不會,只是會痛而已。」王不留行耐心地跟這個完全搞不懂情況就隨便跟人結契約的人類解說,「還會依創傷程度跟兩人的距離改變。如果你今天受到的是跌倒的那種小傷,而索克薩爾在森林的另外一頭,那他就不會有任何感覺。」


  「哦……那索爾你現在怎麼樣?還好嗎?這個能不能治啊?啊還是我把自己的傷口治好了就行?大小眼你不是會治療法術嗎快過來幫我看看!」剛才還在說黑暗精靈痛覺遲鈍的夜雨馬上急著要治好自己的傷口,以免索克薩爾繼續受自己波及。


  王不留行默默翻了個白眼,很想說「你可以擺出一副有求於人的樣子順便別再叫我大小眼了嗎?」,不過考慮到面前的人是名聲已經遠到他也有所耳聞的夜雨聲煩,他就沒再浪費口舌。


  「每次都麻煩你了。」很有眼力的索克薩爾朝王不留行笑了笑表示感激。


  王不留行高冷地哼了聲,不願意承認自己被順毛了。


 

  「領主──」


  在幫夜雨治好傷口後沒多久,焚燒完黑暗精靈屍體的精靈們就一個個圍上來彙報,王不留行仔細聽完後,卻是先將視線轉向木恩。


  「索克薩爾到森林來的時候,第一個發現的是你嗎?」


  「咦?」木恩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問起這個,錯過了說謊的最佳時機──雖然他也不會說謊──於是只能照實說:「不是我,是使君子跟葉下紅……不過他們只是盡自己的本分在巡邏而已,沒有真的傷到索克薩爾。」


  王不留行眼尖地發現精靈群中有兩人抖了抖。


  雖然索克薩爾是他的朋友,不過王不留行也是個護短的人,於是他只是表示了一下以後能讓索克薩爾自由進出森林,並沒有再多對那兩個精靈說什麼。


  再次看向索克薩爾時,王不留行好像想起什麼一樣苦笑了一下。


  「我還有事要處理,就先回去了。以後你要找我的話,捎封信來就行,直接走進來也可以的。」他對索克薩爾交代,「那,再見。」


  「……再見。」索克薩爾摸了下額頭,那裡的記號已經被契約的印記蓋了過去。


  「再見,以後再去找你玩啊,記得要好好招待我們知不知道?」夜雨向前一步握住索克薩爾的手,他的手背上也有一枚和索克薩爾相同的印記。


  王不留行感覺被閃到眼睛有點痛,於是沒多說什麼就轉身離開,帶著一眾精靈。


  目送精靈們離去後,夜雨才鬆開了手,撿起掉在地上的劍。


  他握著劍後沒多久就感覺到了一股奇妙的力量,不過很快又消失殆盡。要不是因為方才的激戰,他還真會把這當成是他的錯覺。


  他想到那個似曾相似的鐵匠舖老闆說,這把劍很適合他,原來那不是場面話啊。


  索克薩爾走到夜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夜雨先是一抖,然後很快地把劍掛在腰側,一把抱住索克薩爾。


  共享回憶後,他看到索克薩爾和曾經的人類友人的過去,還有被黑暗精靈追殺的日子,一個人掙扎求生、一直到遇到他為止。


  父親曾告訴過他,要相信自己的感覺。


  他第一眼看到索克薩爾就知道,對方一點也不值得害怕。他反而親近對方,想幫助對方。


  而如今他要與眼前的人攜手一生。


  夜雨將臉埋進索克薩爾的頸窩,深吸一口氣。


  在那之前……


  「索爾,我想加入皇家騎士團。」


  索克薩爾閉上眼,不知道是不是契約的關係,一種莫名的騷動自心口處擴散,他彷彿感受到這個人想保護他的心意。


  這個少年從孩童時期就一直是耀眼的,只是曾經如陽光那般的耀眼變成了出鞘的劍鋒。他沒有辦法完全獨佔這個人,至少現在不行。


  他沒有權力阻止夜雨追求更強的力量。


  「好。」他開口道,明明是心甘情願,卻感覺語氣乾澀得很,「我會等你。」


 

  他早已無法適應一個人的生活。


  但是至少,接下來的日子裡,他能有一個目標。


  夜雨的存在對他來說,已經不僅是一個同居人、一個家人、甚至是一個戀人那樣簡單的了。


  ──多年的漂泊,原來都是為了與你相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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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喻】遊俠16


本章小劇場又回來了~(終於?)



CP:黃喻


 

  夜雨站在索克薩爾身前舉著劍,抵擋時不時飛來的魔法攻擊;索克薩爾則是努力鎖定黑暗精靈的位置,並以魔法回擊他們。


  還有,期間他也沒有停止試圖聯繫王不留行。


  乍看之下索克薩爾只是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但實際上他可比夜雨累得多。使用魔法和聯繫王不留行都需要耗費魔力與精神力,雖然他如今比較能駕馭自己的魔力了,但要混合著精神力一起消耗還是讓他累得夠嗆,更別說他傷口還沒好了。


  每當他使用一次魔法,就感覺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著,彷彿是殘留在體內的光屬性想要「淨化」他的身體一樣。


  漸漸地,他感覺自己的眼前已經開始模糊不清。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遲早會死在這裡。


  至少先把霧驅散……


  「索爾!你沒事吧?」夜雨正想轉頭看看索克薩爾的情況,就發現對方的臉色又變得更糟,連嘴唇也發白了。


  這樣下去不行……夜雨抿緊了唇,望向眼前的一片黑霧。


  霧的顏色漸漸變濃,他們就好像身處在一幅潑滿了墨水的畫裡一樣,四處都是濃厚的黑暗氣息,夜雨對黑暗屬性的敏銳度反而成為了絆腳石,他開始無法確定攻擊會從哪邊來了。


  索克薩爾就在他身後,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護對方到底。


  夜雨抬起持劍的手,他的身周開始圍繞一層淡淡的光芒,那是戰士們專有的「鬥氣」,可以當作盔甲使用。要練成鬥氣並不容易,夜雨也沒多想他怎麼就會了,而是集中精神在自己的四周,身體也緩緩向索克薩爾的方向靠,希望能用自己的肉身多幫對方擋一點攻擊。


  索克薩爾抬起頭,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他眼前出現了一團耀眼的光芒,隱隱約約看得出是人形,身影還十分熟悉。


  周圍景象已經變得不同,卻絲毫沒有往好的方向發展。


  他十分不安,往後看了一眼,卻發現身後也是一片漆黑。


  那是不正常的黑暗,好似被潑上了墨水,連一點點的光亮都沒有,好像只要一跨入那個區域,就會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那是他好不容易脫離出來、並打算一輩子都不要再踏入的地方。


  然後他轉回頭,眼前的光芒似乎顫動了下,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那個人是在轉頭看著他。


  受到這嚴重的既視感驅使,他不自覺地開口。


  「夜雨──」


 

  他的意識中斷了幾秒。


  他想起那已經快要記不起來的、幾年前曾做過的夢,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夢境,但精靈一族一向是善忘的,他這幾年心裡裝著的都是夜雨,自然也沒有再想起過那個奇怪的夢。


  如今他卻記了起來,還無比清晰。


  不知為何,他對他們此刻的處境不再感到絕望。周圍的霧並沒有被驅散,但心裡蒙住的那層霧卻已經完全散去。


  他想到了自己還小的時候,因為偷跑出去玩而交上的人類朋友。對方就和夜雨一家一樣,沒有因為發現他的種族而逃跑,反而與他日漸親密起來。


  某天,他發現了精靈族的一種法術,可以通過契約的方式與另一個人──無論種族是否相同──共享生命,他興沖沖地去找了他的人類友人,但等他到了與友人約好的見面地點,見到的卻只有他的屍體。


  殺害他的兇手就在屍體旁,應該是剛「行兇」完,見到他還挑了挑眉當作打招呼,然後就轉身離開。


  他第一次攻擊自己的同族人。


  以往他知道自己無法理解族裡的理念,也只是做到眼不見為淨,雖然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人類友人,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有多薄弱,一直不敢和族裡鬧翻。


  一直到自己唯一的友人死在族人手下後。


  那名黑暗精靈毫不手下留情地把他狠狠打了一頓,還諷刺他只有他這種體力沒有達標而無法習武的廢物才會跟無用的人類聚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笑出來的。


  「那麼不屑人類,幹嘛還要特地對人類動手呢?」


  他真的覺得黑暗精靈的存在就是一個笑話,他自己也是。


  說什麼無法傷害人、他卻也只能袖手旁觀而已。和那些黑暗精靈比起來,他也沒有高尚到哪裡去。


  之後他真的和族裡鬧翻了,對黑暗精靈來說他的存在就是一種恥辱,於是他有幾十年的時間都活在被追殺的恐懼中,還有無人陪伴的寂寞感。


  過去了這麼長一段時間,他早就淡忘了那名友人,卻從未淡忘自己對黑暗精靈的仇視。


  如今想起那名友人,他發現對方和夜雨很像,活潑、開朗、陽光,對他來說幾乎是相反的存在。


  但他卻沒有在夜雨身上看到任何友人的影子,卻在友人身上看到了夜雨的。


  現在他最重要的人是夜雨,而且已經深深根植在自己心裡,無法拔除。


  他知道應該要怎麼做了。


 

  索克薩爾終於睜開了雙眼。

 


×


  王不留行處理完了事務後,騎著掃把準備回到自己的領土。他在半路上突然收到一封信,是木恩捎來的訊息,說索克薩爾跑到森林來,還說要去找人。


  王不留行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留給索克薩爾的印記雖然能及時聯絡他,但卻是有距離限制的,頂多到藍雨村那裡是極限,但他不久前才到更遠的地方去處理事情,如今也無法確定索克薩爾是不是曾經找過他。


  果然沒飛到一半,印記所傳來的呼救和訊息頓時撲面而來,王不留行急忙用他強大的精神力才穩住自己沒從半空中掉下去。


  最近的一次是在不到半個時辰前,訊息十分頻繁,想來兩人應該是遇到危險了。


  王不留行頓時後悔沒有讓木恩他們多關照一下索克薩爾。他本來對索克薩爾的身分有所顧慮,擔心這麼做反而會讓族裡的人產生抵制情緒,對索克薩爾沒有任何好處。但如今看來,他還是低估了索克薩爾惹麻煩的能力,對方惹麻煩的能力根本不能跟族裡人的抵制情緒相提並論。


  於是王不留行也沒打算回族裡收拾行囊了,他擔心再繼續耽擱下去就要直接幫兩人收屍……幫一個黑暗精靈治療已經是精靈族史上的奇葩了,再幫黑暗精靈收屍,他覺得自己簡直可以載入史冊。


  王不留行嘆了口氣,誰讓他自己想交索克薩爾這個朋友呢。


  現在他只能祈禱自己的黑暗精靈友人能再撐久一點,他想憑他的能力,只要對方還有一口氣,他應該都能救回來。


  ……說起來,救助一名黑暗精靈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


小劇場──大眼你心累嗎?


  黃:我還想說我們好久沒出現在小劇場了,結果就要跟這傢伙一起。


  王:喻隊,麻煩你管一下自己隊裡的隊員。


  喻:好的,還請王隊別跟少天一般見識。


  黃:喂王大眼我怎麼覺得你的口氣是在叫文州管兒子啊,還是說你自己做爸爸做得太過熟練,忘記文州跟你不一樣了嗎?文州可是正牌的隊長。


  王:……我也是。


  黃:不,你不是隊長。


  喻:是爸爸。


  (黃喻兩人愉快地擊掌)


  王:…………作者,我可以要求把這兩人BE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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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喻】遊俠15


CP:黃喻


 

  索克薩爾認為,和夜雨相處的這短暫的三年,已經是主神給他的最大補償。


  雖然短暫地,足夠讓自己在百年後將這個人類遺忘地乾乾淨淨;但也長久地,足夠讓自己將這段寶貴的時間牢牢刻在自己的記憶中。


  他一直都是知足的。


  有過這段時間,總比什麼都沒有來得強。


  如今夜雨允諾要給他更多的三年。


  但他很清楚,對方遲早會離開他。而他只能帶著這些記憶繼續活下去,直到他能追隨對方離開這個世界的那天到來。


  短則四、五百年,長則千年。


 

×

 

  「索爾,你確定你真的沒問題嗎?」


  兩人又膩歪了一陣子後,夜雨才想起索克薩爾的傷應該要好好待在家裡休息,於是很快伸出雙手想給索克薩爾一個公主抱順便展現一下自己的臂力,然後被抽著嘴角的索克薩爾拒絕了。


  「雖然傷口沒辦法馬上癒合,但是已經沒什麼大礙了。」索克薩爾認真地點點頭表示自己真的不需要夜雨「搬運」回去。


  夜雨說不過索克薩爾,只好單純抬起索克薩爾的一條胳臂,試圖撐起對方。


  索克薩爾失笑,「夜雨,我傷得沒有你想像中那麼重,用過草藥後已經好很多了,傷口也已經開始癒合──」


  「索爾,你就當作是我想為自己的愛人盡一份力吧,別阻止我。」夜雨偏過頭來看著索克薩爾,澄澈的眼眸中閃爍著認真嚴肅的色彩,「公主抱跟這樣扛著你你只能選一個!再不然用揹的也可以,你要是拒絕我就是不愛我!」


  索克薩爾被眼前的人直白的一段話給驚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連忙順順氣,感覺自己再怎麼能說都是徒勞。


  而且,夜雨都這樣拜託他,他又怎麼可能拒絕。


  「那就拜託你了,夜雨。」索克薩爾湊近夜雨耳旁說,在對方鬆一口氣的同時候加上一句:「抱我回去吧。」


  夜雨愣愣地看著索克薩爾。


  下一秒他直接將人抱起來轉圈圈。


 

  索克薩爾無力地攤在夜雨懷裡,剛才是因為傷口的關係,現在則是因為夜雨抱著他轉了好幾圈才提步離開,他暈得都想直接閉上眼睡覺算了。


  但很快地他就睜開了雙眼,眼裡充斥著不敢置信的情緒。


  夜雨本來還沉浸在和索克薩爾心意相通的喜悅中,卻因為感覺到了索克薩爾身體不自然的僵硬而回過神來。他低下頭,驚訝地發現對方的臉色十分蒼白,甚至還開始冒冷汗了。


  「索爾,你怎麼──」


  「蹲下!」


  沒等夜雨說完話,索克薩爾便著急地大喊。夜雨反應力本來就快,加上他對索克薩爾向來是言聽計從,身體反射性地就做出了動作。


  在他護著懷裡的索克薩爾蹲下後,就感覺一陣陣的風飛速掠過頭頂,他抬起頭,發現眼前的樹幹上插著一排的箭矢。而且那些箭明顯不是普通的箭,整個箭身包括箭尖都是純黑色的,在撞上目標後不久就漸漸消失,被射中的樹幹也出現了變化。


  原本還頂著一頭翠綠樹葉的大樹就這麼枯萎了。


  ──是詛咒之箭!


  夜雨很快反應過來,又朝旁邊避了一下才轉過身,剛好躲過了第二批攻擊。


  在看到自己身後的情形後,他馬上就明白為何索克薩爾剛才會有那樣的舉動了。他們的身後此刻站著十來隻黑暗精靈,領頭的那個一隻手還舉在半空,很明顯那些詛咒之箭全是他的傑作。


  「索爾,你跟那傢伙到底有什麼仇,讓他三番兩次都來找你麻煩啊!」一看清那黑暗精靈的樣子後,夜雨就忍不住哀號了。


  雖然他自己曾說過黑暗精靈都長得一樣這種話,而且距離上次見到眼前這個黑暗精靈的時間已經隔了將近一年,但夜雨不是靠外貌認人的,那對索克薩爾的滿滿敵意讓他很快就鎖定了眼前的人的身分。


  剛才因為夜雨注意力並不集中,所以才沒發現這群集合起來黑暗屬性濃厚得可以屠城的黑暗精靈,滿溢光屬性的他對黑暗屬性的敏感度馬上就數清了眼前這群黑暗精靈的數目。


  其實根本不用數他也知道,單憑目前的自己和負傷的索克薩爾絕對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喂,人類。」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已經認清了自己的情況,領頭的黑暗精靈這才幸災樂禍地開口,「把那傢伙交給我們,我就讓你毫髮無傷地離開,一年前的事我也不計較了。」


  「……我要是相信你們我就是傻缺!你看我的眼神就只差沒寫上『恨』字了,我看你別說放我走,就是要留我全屍都不太可能吧。」夜雨毫不留情地吐槽,順便將索克薩爾放開,護在身後,「而且,別說你們黑暗精靈聲譽如何,就算你們真的能放我走,我也不會把索爾交給你們的,要打架就放馬過來啊。」


  索克薩爾瞪大雙眼,他知道夜雨不會是沒腦子的那種人,如今他會說這些挑釁的話無疑是想轉移那些黑暗精靈的注意力。


  果然,夜雨一挑釁完就偏著頭對他說:「索爾,你去找那些精靈過來,他們不會置之不理的。」


  索克薩爾抿了抿唇,然後咬著牙說:「我有那麼笨嗎?你一個人對上十幾個黑暗精靈,你以為你能撐多久?」


  這傢伙居然要他自己先逃跑!


  先別說他會不會拋下夜雨的問題,這些黑暗精靈要處理掉夜雨再追上他絕對不用花費太多力氣和時間,負傷的他很快就能被他們解決了,搞不好精靈注意到不對而趕過來也只會看到他的屍體而已。


  「你們這是不打算逃了?」黑暗精靈又開口,「那也好。」


  話音剛落,兩人就被一陣不知名的風給吹倒了。穩住身體回過頭後,才發現森林的入口被一片黑色的霧給擋住,似乎是某種結界。


  其餘黑暗精靈也抬起手,不久後他們身邊就冒出了那些黑霧,團團包圍著索克薩爾和夜雨。


  夜雨在這片黑霧中感覺到了魔法波動,而且還感覺到那些黑暗精靈的氣息居然就這麼消失了。他很快就想通是黑霧搞的鬼,卻不知道該怎麼驅散。


  他老爸頂多教過他怎麼用光屬性魔法來輔助劍術,沒教過他怎麼單用光屬性魔法打架啊!夜雨淚流滿面。


  他轉過頭來,想問問索克薩爾接下來該怎麼辦,卻發現對方的臉色糟糕到不行。


  他還沒開口,索克薩爾就先說了:「對不起。」


  夜雨先是一愣,然後很快就明白過來,他家索爾是覺得眼前這群黑暗精靈是衝著自己來的,而他完全是莫名被捲入這件事,還可能因此丟了性命,這才一臉絕望,還突然跟他道歉。


  夜雨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暫時顧不上那些黑暗精靈了,他覺得他應該要好好教育一下自家這位。


  「索爾,你先冷靜下來想想,要不是我這個在他們眼中就像黑夜中的月光一樣的人出現在這裡,他們怎麼可能會突然找到這裡來?」這裡都被屠村了,還想過來找麻煩什麼的,他想黑暗精靈惡劣歸惡劣,但也沒這麼無聊,這裡連人影都沒有。


  「而且經過上次的事,那傢伙肯定把我也恨上了,這次沒攔到我,他也遲早會找上門。」夜雨第一次發覺他也有機會能開導索克薩爾,心裡頓時感到十分複雜,「你別一遇到問題就想把我推開,還把錯都攬到自己頭上,咱倆好不容易心意相通了,你真想死在這裡嗎?」


  索克薩爾抬起頭來。


  「而且,我們還不一定會死呢。」夜雨看著索克薩爾,眼裡滿滿都是溫柔和某種決心,他信誓旦旦地說:「就算拚盡全力,我也會護你周全。」


  眼前的這個少年就如四年前一樣,明亮而耀眼。


  讓他幾乎都要睜不開雙眼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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